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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甜橙之青春留白

共 105 章

当她还是田澄的时候,她热烈活泼,清澈明净,是个被爱包围长大的孩子。而他,是个渴望得到爱的人。她们相遇后,他的生活开始有了更多的色彩。从田澄到田恬,所有的疼痛与悲伤都停留在了那个夏天。从此,她的命与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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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较劲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当早起地面出现清霜的时候,全市终于开始供暖了。室内气温一下子就攀升到了一个幸福的指数,以至于田澄晚自习后都不觉得饿了。她和季燕子感慨,难道是热量供到了胃里?季燕子还煞有介事的点头同意。

进入十一月,室外的温度持续下降。路边那些曾经开得很美的花朵早已不见了踪影,连种子都挥散在了风里。树上的叶子大面积的飘落,只留下灰突突的树干。

昨天刚刚下过一场雨,地面上到处都是被风吹落的叶子。今天气温很低,只有几度,田澄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还是觉得冷。她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想寻找一颗启明星,但是观察了好久也没看到,只有校园内的路灯像划破黑暗的英雄,这这寂静的早晨配合着匆匆忙忙、沙沙的脚步声。

田澄发呆的时候,姜元浩和孔德才几个从后边赶过来:“这么冷,还在这儿发呆,快走啦。”

田澄进教室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同学在做练习了。这是早晨五点三十分,从进入高三开始,大家已经不知道睡到自然醒是什么滋味了。虽然早自习是六点半到七点半,然后是早饭时间,吃过饭后开始上第一节课。但大家十分默契的起早来上自习,因为熬夜的效果并不好,寝室熄灯后,手电筒的光也让人眼晕。

在食堂吃过早饭后,田澄特意拐去食堂后边的小路上,想去捡几片火炬树的叶子。但她却被石板路上的景色吸引了。这是一条一米多宽的甬路,铺着方形青石板,路两侧长着几棵火炬树还有一棵年龄很大的柳树。那柳树存在很多年了,树干已经长得很高,到了夏天枝繁叶茂,一树成林的感觉,所以哪怕校内重修很多次都得以留存下来。

此刻柳树下一地金黄,由密到疏错落有致的铺散着,因为晚上下过雨,所以叶子全贴在地上,一眼远望去像幅美丽而原始的地毯。也许是风的助力,在铺着方形青砖的地上,中间的缝隙又自然地铺着细细的柳叶,形成一个个天然的黄格子,像沙漠种下的草方格,却又比草方格更有生机和美感。

可以想象,若是晴天有风的早上,风从右边向左边吹去,地上的柳叶贴着地面翻滚着靠向左边,而新向下落的叶子就徐徐缓缓的打着施儿在那飞舞,该是幅怎样美丽到无法形容的景象。

在这树木掩映下不甚宽阔的甬路上,田澄站在这一端望向另一端仿佛渐渐变窄的路面,地上是昨夜风铺散下来的黄叶,夹杂着几片火红的叶子,厚厚的一层,有风吹过,叶子又从两边散落下来,说不出的美好。这些叶子还含着水份,下落时却是欢快决绝的。在这个幽静的,弥漫着雾气的早晨,阳光从树的缝隙间淡淡的撒下,照着这片盛景,太叫人陶醉了。

而身后那爬满地锦的高大松树,迎着太阳,地锦叶那样火红,红得灿烂夺目。再没有什么红比秋天的红更叫人感动了!再没有什么黄比秋天的黄更叫人惊叹了!

田澄心情美美哒,也不准备捡落叶了,就让这盛景存在吧。没等转身走呢却看见谢芮竹和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互相说笑着朝这边走过来。这个男生田澄没见过,不知道是哪班的,她赶紧后退着跑回教室了。

回到班级,大部分同学已经坐在桌位上了准备上课了。

齐项尧在那里低头正背着什么,穿着昨天那件黑色外套,头发像新洗后没擦干的样子,还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田澄觉得他从来没这样过,至少她们做同桌以后从来没有过。

田澄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等他回头时就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结果齐项尧只回了她一个无以言说的表情。梁老师很快进入班级,第一节数学课开始了,田澄也放下自己的疑问。

上午的课紧锣密鼓的过去了,早上吃的那点饭早就消失无踪了,中午在食堂一顿狼吞虎咽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田澄和季燕子、庄漪在操场走了一圈才回教室,没想到这次齐项尧竟比她回来的还早。要知道他中午一般都去外边吃,很少吃食堂,一来一回即使不做什么也该比田澄晚回教室才对。

更诡异的是,田澄发现他还在背东西,她去瞄了一眼,竟然是《春江花月夜》。

“这个没必要这样下力气背吧?高考能考的概率太小了。”田澄很是疑惑。

“我也不想背啊,这不是要和十二班比赛嘛。”齐项尧连头都没抬。

“和十二班比?”不怪田澄惊讶,好似不久前庄漪还开玩笑说“怎么不比画画、背诗啊”,季燕子还说比背英语呢。当时大家其实都没当回事,这才多久,就已经开始比背诗了,难道庄漪是预言家吗?

“哼,惊讶吧,我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在教室里背这玩意儿。”齐项尧这时才抬起头来,愤愤的看着田澄,似乎还有点委屈。“你说事情怎么会这样发展呢?关我什么事啊?我昨晚还脑抽的去男寝住了一宿,怕被查寝老师逮住,我躲在卫生间一直到熄灯才回去。你都不知道,我昨晚和钟昊辰挤的一个床,孔德才本来还想让我和他一起睡,我哪敢啊,我都怕我俩把床压塌了。我一晚上都没睡好,寝室那味儿太冲了,没有热水,估计是有人也不洗脚,衣服也攒着洗。我早起洗了头,冻得我头皮都发木了,出寝室的时候都觉得瞬间就冻上了,甩起来都带声响。真的。”齐项尧作势甩了下脑袋,田澄却只觉得他又该剪头发了。

“呃,没想到啊,你还去挤寝室住了。”田澄想笑,又觉得不太好,齐项尧明显是昨晚没睡好,到现在都没缓过来,这嘚嘚不休抱怨的劲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

“能不去吗?叫了我几次了,说十二班最近晚上老去挑衅,每晚关灯前都有一战。什么掰腕子,斗舞,下棋,憋笑,成语接龙,斗地主,这不,最近连背文言文,历史朝代都出来了。你们女生多好啊,十二班女生都没去缠过你们吧。”

“来也没用啊,不搭理就好了,否则岂不是没完没了。”

“人家说难听的就干挺着?”

“不然呢?她说她的,又不会少块肉。”这句话把齐项尧怼得哑口无言。

“合着就我们幼稚了,哈?”

“虽然幼稚,但也许将来想起来时也是一段难忘的记忆,尤其是你们最近进步了,都是文斗,挺好。很多在当时看来没有任何意义的小事,后来也可能证明一个道理。”田澄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直到齐项尧催问才说:“就是:水到渠成,点石成金,水滴石穿,积少成多……”

“去你的吧。”齐项尧还以为田澄会说出什么样的道理呢,结果就这?他都懒得搭理她了。

不过想想,好像是有点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啊,这可不行,凡事都得适可而止。想到这里他诗也不背了,招呼几个男生聚一起商量怎样行事。

那之后的几天,田澄再没见到齐项尧背古文,就问他是不是不和十二班比了,没想到他竟拽拽的说:“哪能一直惯着他们。”后来田澄从庄漪那知道,齐项尧和几个男生下晚自习堵了十二班门口,明确告诉十二班同学,“来来回回比了多少次了,跟小孩过家家似的,这回咱玩儿把大的吧,都是男生,咱直接点,比比拳头吧。”这话让十二班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当然还有一个选择,做学生的怎么也得有个学生的样子,咱们高考见分晓吧。”

然后事情就没有人再提起了。至于谁在心里认真较劲,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