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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甜橙之青春留白

共 105 章

当她还是田澄的时候,她热烈活泼,清澈明净,是个被爱包围长大的孩子。而他,是个渴望得到爱的人。她们相遇后,他的生活开始有了更多的色彩。从田澄到田恬,所有的疼痛与悲伤都停留在了那个夏天。从此,她的命与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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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幸福的想哭

过了几天,田澄和齐项尧一起到江边去划船,船是田树斌朋友的,小小的一只,打鱼用的。虽然带着一个柴油发电机,但是两个人怕掌握不好,也没有用发电机。田树斌已经提前把船收拾了一遍,放了一张大垫子和两张救生衣。

田澄会一点划船,齐项尧在她这半个老师的指导下把船顺利的摇到了江中。摇船是一件很费胳膊的事,她们就停在江心休息。天气很热,但是水上却很凉爽,四面环绕的微风都带着一丝凉意,比岸边温度舒适很多。

齐项尧带了一个小的音乐播放器,两个人对坐着,播放器放在了两人的脚边,正放着周杰伦的歌,他唱到:“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那温暖的阳光像刚摘的鲜艳草莓/你说你舍不得吃掉这一种感觉/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田澄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对齐项尧说:“你知道吗,我哥初三的时候在一班,那时候学校广播站中午可以点歌,很多同学都喜欢在广播站点歌送祝福,什么祝谁生日快乐啊,祝谁天天开心,中考取得好成绩啊,还有祝福老师的,祝福全班同学的。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哥那时候喜欢周杰伦嘛,那时候他们和隔壁二班总较劲,但是在点歌这件事上总觉得憋得慌。”说到这里田澄故意停顿下来,听到齐项尧问为什么才接着说:“因为他们不能点《三年二班》啊。”说完田澄就呵呵的笑起来。

齐项尧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有些失笑,因为他不太理解这个想法。“我现在完全无法把一个军人和这件事联系到一起。”

“你对军人的印象太刻板了吧?学生时代,总不能就要比别的人成熟稳重吧?那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谁应该去当兵了?”

“也不是,就是吧,总觉得穿军装的人和那些校园里争强好胜调皮捣蛋的男生不太搭。”

“是党和国家教育的好,管你从前怎样的无法无天任性妄为,到了部队都能管的服服帖帖的。”

“你哥被管住了你这样高兴啊?”

“我这是骄傲,你看不出来吗?”

齐项尧笑了笑也不接话。只听播放器里还在唱:“那饱满的稻穗幸福了这个季节/而你的脸颊像田里熟透的番茄……”

微风,鸟鸣,七里香。世间的美好,都与你环环相扣。

她们的船划到了对岸,那是一片连绵的山川,树木茂盛,坡度很陡。她们决定爬上去看看。

山路很滑,不是地面湿滑,而是因为上面长满了长长的乌拉草,踩上去就顺着针叶一样细长的草叶向下滑。

田澄有一点经验,两个人就倾斜着向上走,或者干脆抓着树枝,踩着树根向上移动。齐项尧还在草丛中发现了很多暗红色的胖胖的蘑菇,兴奋的他想尖叫。

“甜甜,你快看,这个蘑菇,好多好多啊!是能吃的吧?”

“能吃,我们叫胖腿蘑,学名可能叫牛肝菌。”田澄看了一眼说道。

“那我们采一点回去吧?”

“咱俩也没带装的东西啊?怎么采?”两个人浑身上下都没找出来一个大口袋,田澄看着齐项尧摩挲着他那件薄薄的防晒衣赶紧说:“等我们下山,回到船上,再划到家,蘑菇都得被蹂躏碎了。”

齐项尧想了想十分遗憾的放弃了采蘑菇的计划。

他们爬到山顶后,又顺着山脊的走向向西走,走了一小段路后发现了一块大岩石,浅褐色,很大,很平,可能是日晒风吹,经年地久,石头表面有一些小坑小点,但摸起来却很平滑。岩石四周的树木虽然很高,但没有形成合抱的趋势,所以岩石的一侧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

齐项尧先爬上了大岩石,又回身拉着田澄也登了上去。他们站在岩石上向下远望,目之所及都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和群山间小小的村落,以及那蜿蜒而去的蓝色的江水。

齐项尧把双手围成一个喇叭的形状放在嘴边,刚做出叫喊的样子就被田澄拦住了:“别喊。”

齐项尧疑惑的看着田澄,听见她说:“山上万一有黑熊呢?我们再把它喊来就麻烦了。”

“啊!”齐项尧惊讶的睁大了双眼,看看四周,又看向田澄:“不能吧,这山上能有黑熊?看起来也不像没人来过的山啊。”

“以防万一啊。这山我也没来过,这一片山,我听人说以前有很多黑熊出没,它们还吃圆枣子。最近这些年可能少了,基本看不见了,但是我妈妈她们上山采蘑菇时看见过黑熊的脚印,特别大,踩的特别深。当时都吓坏了。所以……”田澄挑了下眉毛,截住了下面的话。

“真的吗?我只在动物园里看过黑熊,味道很难闻,离很远就能闻到。个头很大,站起来都有我高了。关在两层笼子里,还能站起来直立行走,拍打铁笼子。看起来又吓人又可怜。”齐项尧想了想:“那我们现在下山吗?会不会真的有熊?”

田澄这个时候突然嘿嘿的笑起来:“不用,我听说它们都是在两山之间的低洼地带活动的,不会到山顶上来。尤其是这里离江边近,经常有人活动,它们闻到气味也会离得远远的。”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根本就没有黑熊?”齐项尧皱着眉头,怎么看怎么觉得田澄像在编故事。

“没骗你,真的。就是,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可能不那么准确。”田澄侧着头,表情无比认真。

齐项尧不置可否的回过头再次向远处瞭望。

这是个非常晴朗的,阳光明媚的盛夏的一天。天空高远,淡淡的蓝映着大朵的厚厚的纯白的几片云,又飘着一丝丝像被画笔扫过而留下的缥缈的云彩,如烟如画。

远山苍翠中投映出淡淡的蓝,像中国山水画独有的色彩。间或突兀的出现几点黄,几点红,在这突兀中显出几分俏皮来。

山川大地,尽在眼底。

“我每次爬山到了山顶,都会想:怪不得古人喜欢登高望远。这种站在山巅,群山就在脚下的辽阔感真的太好了。很容易升起豪情万丈,想大声的喊叫,想听群山的回响。”看着眼前的景象,齐项尧心底涌起无限的豪情:“人生豪迈……”

“大不了从头再来。”田澄抢了一句。

“是这么说的吗?”齐项尧被噎在那里,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我记得不是这句啊?”

“不是吗?我记得是这么唱的啊,我爸爸以前总哼唱啊。”田澄也疑惑了:“不然呢?你刚才想说什么?”

齐项尧叹了一口气:“我也忘记要说什么了。”刚刚他真的是胸中涌起无限豪情,想大喊一句:人生豪迈,心在远方,志在千里。看天下,谁主沉浮?

正想着,就听见田澄清脆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接着背道:“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然后两个人一起背诵起来:“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背完诗后两个人好久都没有开口说话。不知是谁先有了坐下来的动作,于是两个人一起坐到了热乎乎甚至有点发烫的岩石上。田澄双手环抱着自己支起的腿,齐项尧则把腿盘在了一起,身体微微前倾,手搭在了膝盖的位置。

静默了好久,齐项尧突然笑了起来:“你怎么想起背这首诗了?”他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但他内心澎湃的激情被打断后又一次被点燃了。

“我猜你刚刚就想说‘谁主沉浮’了。”

“你还真了解我,我没想起主席的诗,我就想到了这一句。要我说,主席的诗真的很霸气,豪迈,每一句都有指点江山的气势。”

“我还喜欢那首,‘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

“那你也肯定喜欢‘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田澄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岩石上,有一点微风,空气中都是干净的气息,悦耳的鸟鸣声在四周回响,夹杂着树叶沙沙的声响。

他们靠得很近,肩抵着肩,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甜甜,我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我们,不论过了多少年,经了多少事,到了年老的时候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看风景。你知道我心所想,我也知道你的喜好。”

田澄侧头看着他,他的侧脸轮廓清晰,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的立体。他也侧过身来,拉起田澄的手。

他们的眼神交汇在一起,眼睛里都是对方的倒影。

齐项尧轻轻地将手放在田澄的腰间,田澄望着他眼中的深情和渴望,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没有动,却感觉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们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田澄突然就红了脸。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胆怯,任由齐项尧栖身向前,她的耳中什么声音都不见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都为他们让了路。

这个吻充满了温柔和激情。他的嘴唇轻轻地摩擦着田澄的唇,舌尖也轻轻的触碰,探索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味道。他们的拥抱变得更加紧密,仿佛想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们的心跳同步,呼吸交融,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不知什么时候田澄已经仰面躺倒在了大岩石上面,身下热热的,并不觉得硌。齐项尧的手一直在田澄的腰间摩挲,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田澄,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嘶哑的说:“甜甜,我可以,可以看看你吗?”

田澄脑袋晕晕的,并不知道他要看什么,直到感觉到他的手指移到了她的小衣边缘。田澄有些发愣,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她看见汗水从齐项尧的额头、鬓边、鼻尖冒出来,看见他的整张脸连同耳朵都涨得通红,她心软的像水一样,但是她羞于发出任何声音。

田澄慢慢的点了一下头,又迅速的抬起双手捂上了自己的眼睛,她紧张的身体都在发抖。

齐项尧慢慢的撩起田澄的卫衣,又慢慢的把她的小衣推了上去。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景,那炫目的白,让人不自觉得心里柔软。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吻着,他能感觉到田澄的颤抖,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整个人都在燃烧,又急切又克制。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男生,上学时期他就已经看过很多更直观的东西了。他知道有些事意味着什么,他更知道此刻他的反应代表着什么。

但是,他的女孩从来对他不设防,从来不怀疑他什么,不害怕他,不防备他,像一个懵懂的孩子。哪怕到了此刻,她也全身心的信任他。她根本就不知道,有些时候,人和傀儡没有什么区别。而他不想做任何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事情。

他把头埋在那里,右手向下。

田澄懵懂中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即将发生什么,她移开双手想看看他,他却弓起腰用头顶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动。田澄只能看到头顶的那一方天空,耳边是咧咧的风声。

她忍不住的颤抖,她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不知道要让他停下,还是该掩耳盗铃般的任他继续。好一会儿,她的手缓缓的攀上了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他发出一声叹息。

齐项尧没有起身,他一直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只是抬手把田澄的衣服盖了下来,然后抱住了田澄。他抱着田澄,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想哭,幸福的想哭。

他第一次如此坦然的把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哪怕是夜里都不曾向谁袒露过的一面——完完整整的展示在田澄面前。他没有任何的羞涩,更没有任何的担忧和害怕,他知道田澄已经懂了,但她没有觉得他龌龊,没有感到自己被侵犯了,没有认为他十分不堪。她甚至抚慰他,她不知道她抚摸的每一下都让他更加的激动。

这种完全被心爱的人信任,被关怀,被接受让他心里酸酸涨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