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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甜橙之青春留白

共 105 章

当她还是田澄的时候,她热烈活泼,清澈明净,是个被爱包围长大的孩子。而他,是个渴望得到爱的人。她们相遇后,他的生活开始有了更多的色彩。从田澄到田恬,所有的疼痛与悲伤都停留在了那个夏天。从此,她的命与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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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明天你好

等田澄收拾好一切,准备给花浇水的时候,林娜到家里来找她了。她们昨晚聊天的时候就已经约好了今天的见面,两个人虽然一直联系,但确实已经几个月没有见面了。

林娜没有什么大变化,只是看起来比从前漂亮了点,上了大学以后,耳濡目染的学会了一些护肤和化妆的小知识,也算填补了中学时代的空白。

两个人热情的拥抱了一会儿,田澄又给林娜倒了一碗红枣桂圆的甜水,彼此相互看着,看着看着就乐了。乐够了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些学校里的事。她们坐在椅子上说,后来实在太热了,林娜把外裤脱掉,两个人躺到了床上继续说。

后来接到庄漪的电话,又一起去了市内,她们在百货大楼前边的小广场见的面,庄漪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她那曾经令田澄羡慕不已的带着点自然大弯的秀发,剪成了厚厚的齐刘海,黑长直的披肩发。虽说也很好看,但是就觉得不是很配庄漪的气质。田澄和林娜对望的时候,都有些心生感慨,这发型和苏晓晓的十分相似,但苏晓晓是有些圆的脸蛋,而且她没有庄漪高,看起来即娇弱又瘦小。可是庄漪明明是明媚的大美女,个性张扬直爽,她适合露出饱满的额头,还有她英挺的眉毛。

三个人一起在地下美食城吃饭,这还是上大学之后三个人第一次聚的这样整齐。她们说了彼此的学习,同学,寝室,朋友,学校,社团活动等。田澄和林娜两个人才知道庄漪居然在校园歌唱大赛上拿了个二等奖,而且她已经入了学生会,平时除了学习,会有很多的活动。

林娜说她的外教老师是个爱尔兰人,蓝眼睛,年纪已经很大了,上课的时候让大家都起一个英文名,写在小纸条上,他每次会抽人提问。她当时不知道要起什么名字,就想起了三毛,于是给自己起名叫Echo。

田澄感慨自己怎么没想到,又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她们老师是个加拿大留学回来的中国籍老师,她们根本不需要起英文名的。而且她超级不喜欢去英语角之类的地方,练不练习口语都是其次的,主要是她觉得外国人的体味真的挺重的,尤其是香水味太浓了,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对感官真的不太好。不过她没说她同桌虽然也不太喜欢,但仍坚持每周都去一回,次次回来都得从头到脚大洗一番。

林娜说:“我的外教老师还好吧,已经来中国很多年了,很高很瘦,没闻到过很浓的味道,不过,我通常都离得很远的。”

庄漪说:“我英语老师也是个中国老师,就是年纪比较大了,语速很慢,每个单词都咬的很清晰,非常有利于我们考四六级。但是我的国际贸易老师语速非常的快,讲英语都不给你主动翻译的时间,所以上她的课一定要预习,不然就听不懂。”

林娜还对两个人说她们学校有一个留着寸头的计算机系女生,非常的有名,因为她不但留着男孩子的寸头,还抽烟,还双手插兜像男生似的一晃一晃的走路,看起来微微有些驼背,喜欢穿男款深色衬衫或者T恤,裤子也是男款的。军训的时候她第一次在女寝见到她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她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女生。而且据说她们寝室小女生都很喜欢她,闹起来的时候完全像恋爱中的男女朋友一样。“我们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就用她寝室号代替,一说起302,大家就都知道说的是她了。”

“她是……gay?”田澄有点说不出口,虽然她并不歧视这类人。

“不知道,就是她真的完全不像个女生,抽烟的样子都比男生帅。”

“哇,真想见识一下。”庄漪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哎呀,年后都有什么假期呢?清明节,五一,端午,你说我哪个假期过去能见到她?”

“你可别想一出是一出了。”林娜给她泼冷水:“我可不敢把你带到她面前,她不认识我,我也没敢正面观察过她。”

三个人说说笑笑,吃过饭又去逛街,路过一家照相馆,庄漪心血来潮想拍艺术写真,非拉着两个人一起去预约,说是毕业的时候就应该一起拍了。两个人扭不过她,就去看了下店里的成片,的确很漂亮,很让人心动。店员很热情的推荐,最后三人共同选了一套,每人三套妆造,共24张成片,送三个相册,多选再另外加钱。

时间排在了下周,出片大概要到年后了,当然三个人都不着急。那天林娜和田澄回家的时候,望着公交车玻璃上的霜花和看不清的、一晃而过的窗外景象,谁都没有说话,她们还是共用一个耳机,那天她们听的是《你好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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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回家那天下了场大雪,雪花成片成片的飘落,虽然是白天但却有了傍晚的昏暗,田野就是在这白茫茫一片的世界里拎着行李包出现在家门前的。

其实那天早起的时候刘玫就已经开始期盼了,她一边做着手里的活,一边不时望向窗外的大门口,大门的一侧没有关,一直开着,有时候她还会穿上大衣走出大门去看一看。田澄望着墙上的钟摆,她知道田野不会回来的这样早,尤其是这样的天气里,火车晚点,公交晚点都是很正常的。刘玫本来想让田树斌去车站接人的,但是他拒绝了,一是今天有一趟货必须去送,二是“你儿子是个军人不是小孩子”,这句话让刘玫说不出反驳的话。

刘玫看见田野出现在大门前,站起身就往外走,刚出了屋门就看见已经站在她面前的田野,那一瞬间刘玫的眼眶都红了,话哽在喉咙那里说不出来,只好拉住他的手拽着他往屋里走。田野的眼眶也有一点红,他回手关上门,边走边解下背包放在地上,这时田澄也走出来一把抱住了他:“哥哥,我好想你。”

田野看着又长高一点的田澄,望着她青春洋溢的笑脸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感。他的妹妹已经亭亭玉立,不再是当年跟在他屁股后边告别人的状,也回家告他的状的小姑娘了。他把背包打开,拿出里面的几包东西,有茶叶,有酒,有一套丝绸的春款长衫,还有一只胖胖的熊猫玩偶,一看就是按家里人对应买的。

刘玫忙着给田野倒热水,问他冷不冷,问他饿不饿,问他路上好不好走,问他放了多少天的假。田野笑着一一回答,又问家里好不好,妈妈身体怎么样,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又说田澄好像又长高了点,问田澄学校怎么样,学习累不累,吃的习不习惯。

其实很多的话早就在电话里讲过了,但见面后还是想亲耳听一听,仿佛要印证电话线传来的真实性一样。

等田野换上家里穿的舒服的衣服的时候田树斌也赶回来了,这样的天气里,摘下帽子居然出了一头的汗,所以即使他表现的再淡定,田澄也知道他心里的柔软。

一家人忙忙活活,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饺子,简单的凉拌小菜。

饭后田树斌就开始在杏树下架锅准备卤点猪蹄肉,刘玫把早起就炖上的整只老母鸡汤放在炉子上一直温煮着,等着它骨肉离散。田澄在帮田野收拾东西,而田野已经换上田树斌的棉袄——虽然感觉短了一截的样子——去院子里劈柴了。

田澄穿上羽绒服带着毛线帽出来的时候,田野已经把劈好的柴码放整齐,开始扫雪了。田树斌一个劲儿的夸田野这活儿干的利索,规整,而田野此时已经热的冒汗了,棉袄的拉锁都没拉上,感觉头上一团的白气在飘散。田澄心血来潮的让田野帮她在大门口堆一个雪人,田野没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徒手帮她做了一个胖胖的不像雪人的雪人。

那晚一家人聚在一起,看着电视说着话,像曾经分开的那些日子从来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