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出发

三天后，青云来接人。

“封灵库在幽明司总部，需要一天路程。”他说，“路上可能遇到红发鬼的伏击，都小心点。”

这次去的人：姜明、姜宁、秦墨、慕容雪、李素。

青云带队，老鬼留守客栈，胡凤带着小七躲进密室。

出发前，李素给姜明递了一包干粮：“路上吃。”

姜明接过，点头。

慕容雪站在旁边，淡淡说：“别拖后腿。”

姜明看她：“你也是。”

慕容雪挑眉，但没说话。

秦墨走在最前面，始终沉默。

路上，姜宁一直握着姜明的手。她能感觉到，他在紧张。

“没事。”他轻声说。

手心一暖——她在说，我信你。

走了一上午，没有异常。

中午休息时，慕容雪坐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李素给大家分水。秦墨站在高处，盯着四周。

姜明靠着一棵树，看着远处的山。

青云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怕吗？”他问。

姜明想了想，说：“不知道。”

青云笑了：“说实话的人不多。”

他顿了顿：“你父亲也是这样。问他怕不怕，他说不知道。然后冲在最前面。”

姜明转头看他。

“你认识他？”

“一起出过任务。”青云说，“他是个好人。也是好通灵者。”

姜明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怎么死的？”

青云看着他，缓缓说：“封印红发鬼的时候，他挡在所有人前面。那一击，本来会打中你母亲。他替你母亲挡了。”

姜明攥紧拳头。

“他最后说的话是：‘保护好他们。’”青云说，“他们，指的是你和你妹妹。”

姜明没说话。

手心一暖。姜宁在握他。

他知道，她也听见了。

下午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一个山谷。青云说，穿过山谷，明天中午就能到幽明司。

但姜明的左眼突然疼起来。

他停下脚步，眯起眼看向前方——山谷入口处，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红雾。

“停下。”他说。

所有人都看他。

“有东西。”姜明指着前方，“红雾。”

青云脸色一变：“红发鬼的领域？”

“不像。”姜明说，“但很危险。”

秦墨上前一步，盯着那层红雾：“能绕过去吗？”

青云摇头：“这是唯一的路。”

慕容雪双手燃起火焰：“那就闯过去。”

李素握紧风刀，站在姜明旁边。

姜明低头看自己的手。姜宁在发抖。

“怕吗？”他轻声问。

手心一暖——她说不怕。

姜明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

“走。”

他们走进红雾。

雾里什么都看不清。姜明的左眼在发光——那只竖瞳亮得像一盏灯，穿透红雾，看清了前方的路。

“左边。”他说，“右边有东西。”

秦墨一刀劈向右方，一道红影惨叫着消散。

“继续走。”姜明说。

他走在最前面，左眼照亮方向。其他人跟在他身后，背靠背，防备着四周。

红雾越来越浓，但姜明的眼睛越来越亮。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光亮。

是山谷出口。

他们冲出红雾，所有人都在喘气。

青云回头看了一眼，红雾还在，但没有追出来。

“你救了我们。”他对姜明说。

姜明摇头：“是姜宁。”

但只有他知道，刚才那一刻，姜宁握着他的手，把她的力量给了他。

他的左眼，才能那么亮。

慕容雪看着他，目光复杂：“你的眼睛……”

姜明抬手摸了摸。不疼，但还在发光。

“没事。”他说。

李素走过来，递给他水：“休息一会儿吧。”

姜明点头，接过水。

手心一暖。姜宁在握他——她在笑。

姜明嘴角微微勾起，第一次，有了一点笑意。

远处，幽明司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明天，他们就要进入封灵库。

明天，他就要面对那些比黄发鬼强得多的恶灵。

但此刻，姜明抬头看着夕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四个人——李素、秦墨、慕容雪、青云，还有手心那只永远温暖的手。

他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想起那些闪回的记忆碎片，想起那些他从未察觉的注视。

原来他从来不是一个人。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人看了他很多年。

他低下头，轻声说：“走吧。”

他们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