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分头行动

李素一个人走在去东极的路上。

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树哗哗响。她走了一整天，天黑的时候找了个山洞休息。

阿福跟在她身边。

自从那次觉醒后，阿福越来越不像一条狗了。它走路的时候昂着头，眼神锐利，像一头狼。它的体型也比从前大了一圈，站在那里已经到李素的腰那么高。但它还是会蹭她的手，还是会舔她的脸。

李素靠着石壁，看着阿福。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比从前瘦了，脸颊的弧度更尖，但五官反而更清晰了——挺直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唇，还有那双总是藏着心事的眼睛。

“阿福，”她轻声说，“你真的是我爹吗？”

阿福看着她，眼睛很亮。

它不会说话。

但它把头搁在她膝盖上，轻轻地蹭了蹭。

李素摸着它的头，眼眶红了。

“爹，”她说，“我们一起打坏人。”

阿福的尾巴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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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慕容雪在密林里穿行。

南疆客栈在密林深处，要走两天一夜。她不想停，但天黑后林子里全是恶灵，她不得不找个地方休息。

她靠着一棵树，闭着眼睛，但没有睡。

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身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冷。但仔细看，那清冷下面，藏着一丝疲惫。

脑子里全是姜明的脸。

她想起他说“分开走，快”时的表情，像是在对陌生人说话。

她睁开眼睛，看着漆黑的夜空。

“姜明，”她轻声说，“你到底在怕什么？”

没有人回答。

但她的心里，有一只火凤凰轻轻扇动翅膀。

凰羽。

它在她体内燃烧，给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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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和姜宁走在去西荒的路上。

兄妹俩并肩走着，没有说话。

姜宁今年也十八岁了。她比从前高了许多，身形纤细轻盈，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鸟。肩膀单薄，腰肢纤细，但站姿笔直，有一种少女特有的倔强。

她长得像姜明，眉眼间有几分英气，但笑起来的时候，又带着孩子气的天真。她的头发很长，披散到腰际，偶尔用一根青色的布条简单束起。

她穿着淡青色的衣裙，腰间佩着一把短刀——那是秦墨留给她的。刀柄上缠着青色的布条，是她自己缠的，和秦墨从前用的那把一模一样。

姜宁时不时看姜明一眼。他的侧脸很平静，眼罩遮住了半边脸，看不出表情。但她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肩膀比从前绷得更紧。

“哥，”她终于开口，“你为什么不和素素姐她们一起走？”

姜明没有回答。

姜宁等了一会儿，又说：“她们喜欢你。”

姜明停下脚步。

姜宁也停下，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棱角分明。那只右眼深邃平静，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眼罩遮住了半边脸，反而让他多了几分凌厉和疏离。

“姜宁，”他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给不了她们。”

姜宁愣住了。

姜明继续说：“一只眼睛，不知道能活多久。说不定明天就死了。”

他顿了顿。

“她们应该找更好的人。”

姜宁的眼眶红了。

“哥，”她说，“你一直都是最好的人。”

姜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的动作很轻，像小时候一样。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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