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对立与理解

回客栈的路上，李素和慕容雪走在一起。

姜明走在前面，秦墨和青云在后面，阿莲带着阿福。

“你刚才对妞妞说的那些话，”李素忽然开口，“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我自己的经历。”

李素看着她。

“我六岁那年，父母就死了。”慕容雪说，“没人告诉我这些。我只是……觉得她应该听到。”

李素点点头。

“她确实应该听到。”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

“你喜欢他什么？”慕容雪忽然问。

李素愣了一下。

“姜明。”慕容雪说，“你喜欢他什么？”

李素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

慕容雪看着她。

“就是……”李素慢慢说，“他救我的时候，他自己也快死了。但他还是冲过来，挡在我前面。”

她笑了笑。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要记住。”

慕容雪点点头。

“那你呢？”李素问。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十岁那年，我坐在马车里，他蹲在巷口数蚂蚁。”她说，“他抬头看我的那一眼，我记到现在。”

李素看着她。

“就一眼？”

慕容雪点头。

“就一眼。”

李素想了想，说：“他值得。”

慕容雪看着她。

“你不生气？”

李素笑了。

“生气什么？”

“我喜欢他。”

李素看着她，目光坦然。

“我知道啊。”

慕容雪愣住了。

“你早就知道？”

李素点头。

“你每次看他，眼神都不一样。”

慕容雪没说话。

李素继续说：“我也看他，但我看他的眼神，和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李素想了想，说：“我看他，是想靠近他。你看他，是怕靠近他。”

慕容雪愣住了。

“你怕吓着他。”李素说，“你怕他拒绝你。你怕你一说，就连现在这样都没了。”

慕容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说得对。”

李素看着她。

“但你这样，不累吗？”

慕容雪没有回答。

李素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

“我不跟你抢。”她说，“但我也不会让。”

慕容雪抬头看她。

李素笑了笑。

“就看他自己选谁。”

慕容雪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勾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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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慕容雪·十五岁】

那年她十五岁，祖母第一次跟她提起婚事。

“慕容家的女儿，总是要嫁人的。”祖母说，“叶家那个叶秋，我看不错。”

慕容雪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想的，是那个在巷口数蚂蚁的男孩。

她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她。

但她知道，她不想嫁给叶秋。

后来祖母又提了几次，她都推了。

祖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慕容家的人，不是普通人家女儿。”祖母说，“你的婚事，关系到整个家族。”

慕容雪还是不说话。

但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她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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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客栈，慕容雪收到一封信。

是慕容家送来的。

她拆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李素注意到她的异常。

“怎么了？”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说：“家里催我回去。”

“为什么？”

慕容雪没有回答。

但她攥着信纸的手，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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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慕容雪找到姜明。

“我要回去一趟。”她说。

姜明看着她。

“多久？”

慕容雪摇头。

“不知道。”

姜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心。”

慕容雪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我会的。”

她转身要走。

“慕容雪。”姜明叫住她。

她回头。

姜明看着她，说：“如果有什么事，让人带信来。”

慕容雪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她走了。

李素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会回来的。”她说。

姜明点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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