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秦墨

红发鬼看着冲过来的姜明，笑了。

“有意思。”

她抬手，红雾凝成一把剑，迎向姜明。

两人打在一起。雷光与红雾碰撞，炸开一圈圈波纹。姜明的刀越来越快，但他的眼睛越来越红，血越流越多。每一次挥刀，血都会甩出去，溅在地上。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有时候明明看见了红发鬼的剑，但身体反应慢了半拍，只能险险躲开。他的脚步开始踉跄，几次差点摔倒，又咬牙站稳。

但他还在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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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鬼师走向秦墨和姜宁。

姜宁扶着秦墨，雷光护在周围。但她知道，她的雷，挡不住他。

鬼师笑了。

“风克雷。小丫头，你今天是来送死的。”

秦墨推开姜宁，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浑身都在发抖。但他站起来了。

“你走。”

姜宁愣住了。

“什么？”

秦墨没有回头，只是握着刀，挡在她面前。

“走。”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姜宁的眼泪流下来。

“我不走！我们一起——”

秦墨打断她。

“我走不动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姜宁看着他，浑身发抖。

他的背上全是血，血把衣服都浸透了，顺着衣角往下滴。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但他站在那里，刀握得很稳。

“秦墨……”

秦墨没有回头。

但他说话了。

“你笑起来……很好看。”

姜宁愣住了。

秦墨的嘴角扯了扯。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是在笑。

“我想一直看。”

然后他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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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秦墨·十七岁】

那年他十七岁，第一次想保护一个人。

那个人叫姜宁。

她笑起来很好看。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他心里会动一下。

他不知道那叫什么。

但他知道，他想一直听她叫。

想一直看着她笑。

现在看不到了。

但他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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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师看着冲过来的秦墨，冷笑。

“找死。”

他抬手，风刃劈出。

秦墨没有躲。

他迎着风刃，一刀劈向鬼师。

风刃砍在他胸口，鲜血飞溅。他整个人一震，脚步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停。

他的刀到了，砍在鬼师肩上。

鬼师后退一步，脸色变了。

“你——”

秦墨没有停。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他像疯了一样，一刀接一刀，不管自己受了多少伤。他的脚步越来越乱，身体越来越晃，每一刀都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血从他身上流下来，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但他还在砍。

鬼师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但他毕竟是橙发鬼中的最强者。

他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拍在秦墨胸口。

秦墨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他滑下来，坐在地上，低着头。

血从他身上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滩。他的手还握着刀，但刀尖已经插进土里，撑着他的身体。

姜宁冲过去，抱住他。

“秦墨！秦墨！”

秦墨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他抬起手，想摸她的脸。

手举到一半，落了下去。

姜宁抱着他，浑身发抖。

“秦墨……秦墨……”

他没有回应。

那只白鹭从他的身体里飞出来，在他头顶盘旋一圈，然后化作光点，消散了。光点落在姜宁身上，像一场细小的雪。

姜宁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她的头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地抖动，哭声沙哑，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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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姜明听见了那声哭喊。

他回头，看见了那一幕。

秦墨躺在姜宁怀里，一动不动。

姜宁浑身是血，哭得像个孩子。

姜明愣住了。

他应该冲过去。

他应该去安慰她。

但他没有。

左眼突然一阵剧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烈。他眼前一黑，身体一晃，直接跪倒在地。他用刀撑着地面，大口喘气。血从眼眶里涌出来，滴在地上，很快就汇成一小滩。

他的视线一片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过了很久，他才缓过来。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秦墨还躺在那里。

姜宁还在哭。

但他没有过去。

他撑着刀，慢慢站起来，脚步虚浮，像喝醉了酒一样晃了几下。然后他握紧刀，转过头，继续杀敌。

红发鬼看着他，笑了。

“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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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一直在注意姜明。

她看见他回头，看见他愣住，看见他跪倒在地，看见他站起来，然后转过头去。

她看见他脸上的血，看见他踉跄的脚步，看见他握刀的手在发抖。

她的心揪成一团。想去他身边，想问他疼不疼，想给他擦脸上的血。但她被恶灵缠着，脱不开身。

“姜明……”她轻声喊。

他没有回头。

她咬着牙，继续杀敌。

但她的目光，一直追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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