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阿福的秘密

清晨的客栈后院，雾气还没散尽。

李素蹲在台阶上，阿福趴在她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她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阿福，一半自己咬了一口。

阿福一口吞下，然后又盯着她手里那半。

“不行。”李素把包子藏到身后，“你已经吃了一个了。”

阿福委屈地哼了一声，把脑袋搁在她鞋面上。

姜明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它又骗你。”他说。

李素抬头，晨光照在她脸上。她今天把头发编成一条辫子，搭在肩头，几缕碎发散落在耳边。因为刚吃过东西，嘴角还沾着一点包子屑。

“它没骗我，它是在撒娇。”她说。

姜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阿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搁回李素鞋面上。

“它最近好像胖了。”姜明说。

李素低头看阿福，认真端详了一会儿。

“好像是有点。”

阿福听见这话，抬起头，冲她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抗议。

李素笑了，摸了摸它的头。

“好好好，不胖不胖。”

---

胡凤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素素，喝点汤，早上凉。”她把汤递给李素，顺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

李素接过汤，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娘，你煮的汤最好喝了。”

胡凤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会说话。”

她看了一眼姜明，又看了看趴在李素脚边的阿福，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阿福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素愣了一下：“没有啊，就是能吃。”

胡凤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屋了。

李素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奇怪。

“我娘今天怎么了？”

姜明摇摇头。

但他注意到，胡凤刚才看阿福的眼神，和看别的狗不一样。

---

【回忆·李素·十岁】

那年她十岁，第一次见到阿福。

那天晚上，她躲在被子里哭。哭她爹，哭她再也见不到的人。

哭到半夜，有什么东西在舔她的手。

她抬头，看见一条土黄色的狗蹲在床边，正看着她。

她问：“你是谁？”

狗不会说话。但它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趴在她脚边，不动了。

从那以后，它再也没离开过。

她给它取名阿福。

福，是福气的福。

她希望它能给她带来福气。

它没有带来福气。

但它带来了陪伴。

这就够了。

---

慕容雪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坐在台阶上，脚步顿了顿。

她站在门口，没有走过去。

但她的目光，落在姜明身上。

姜明正好抬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秒。

慕容雪移开目光，转身要走。

“慕容雪。”姜明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

“一起吃早饭？”姜明问。

慕容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走过来，在李素旁边坐下。

三个人并排坐在台阶上，阿福趴在他们脚边。

阳光照下来，暖洋洋的。

李素把包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慕容雪。

慕容雪接过，说：“谢谢。”

李素笑了笑，没说话。

胡凤又从屋里探出头，看了看她们，嘴角带着笑。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三个孩子坐一块儿。”她端着一碟小菜出来，放在她们面前，“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李素夹了一筷子小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娘，我都十八了，还长什么。”

胡凤笑着拍了她一下：“在娘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

慕容雪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一黯。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对过她了。

---

【回忆·李素·十三岁】

那年她十三岁，第一次问胡凤：爹是什么样的？

胡凤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是个好人。

“那他为什么要死？”

胡凤抱着她，眼眶红了。

“因为他要救我们。”

李素不懂什么叫“救我们”。

但她知道，她爹不在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问了。

但她每天都会去后院，对着阿福说话。

说她在学校的事，说她练功的事，说她……偷偷去看姜明的事。

阿福每次都听着，尾巴一甩一甩的。

她不知道阿福听不听得懂。

但她觉得，有人在听，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