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林渊的情报

青云带回来的那张纸条，一直被柳如烟贴身收着。

那是林渊用命换来的东西。

字迹很潦草，有的地方被血浸得模糊，但关键的信息还在。柳如烟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这天夜里，她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

“林渊的情报，”她说，“我解出来了。”

姜明站在人群中，眼罩遮住半边脸，右眼盯着她手里的纸条。

李素和慕容雪站在他旁边，隔着那一步的距离。

阿莲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她们身边。她比从前更沉默了，但眼神很亮。

顾长空抱着刀靠在墙上，叶秋站在角落里，表情复杂。

柳如烟展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红发鬼本名沈红绫，三百年前临安人氏。夫为通灵者，战死。女七岁，名阿绣，为恶灵所害。沈氏以命献祭，化为红发鬼。”

“其女阿绣，转世为小七。”

“红发鬼不死，因其执念未消。执念为何？女也。”

“破绽：其女转世身上，有她一缕本命魂。若能将此魂引出，红发鬼必弱。”

“引出之法：往生路。”

李素看完，愣住了。

“小七是她女儿……我们早就知道了。但这‘本命魂’是什么？”

柳如烟说：“每个人转世，都会忘记前尘。但红发鬼太强，她在小七身上留了一缕本命魂。这缕魂连接着她和小七，是她力量的根源之一。”

她顿了顿。

“若能把这缕魂引出来，她的力量会大减。”

慕容雪皱眉：“怎么引？”

柳如烟看着纸条上的最后几个字。

“往生路。”

所有人沉默了。

往生路，活人进去九死一生。上一次玄清子强行打开往生路，自己却陨落了。

阿莲忽然开口：“我去。”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一米六的身高，最娇小的一个。但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青云死了。”她说，“我没什么好怕的。”

李素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想死。”她说，“但我们不能死。我们死了，谁打红发鬼？”

阿莲看着她，眼眶红了。

但没有哭。

---

姜明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一米八的身高，宽阔的肩膀像一座山。眼罩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那只深邃的右眼。

他忽然开口。

“往生路，我去。”

李素转头看他。

慕容雪也转头看他。

姜明没有看她们，只是盯着那张纸条。

“我有经验。”他说，“上次进去过。”

李素想说什么，但姜明抬起手，止住了她。

“你们留下。”他说，“万一我回不来，你们还能打。”

李素愣住了。

“你——”

“姜明，”慕容雪打断她，走到他面前，“你凭什么替我们决定？”

一米六八的她站在一米八的姜明面前，仰着头看他。她的背挺得很直，眼睛里有火在烧。

姜明低头看她

两人对视。

他先移开了目光。

“我没有替你们决定。”他说，“我只是说我的打算。”

慕容雪盯着他。

“你的打算，就是一个人去送死？”

姜明没有说话。

李素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

“姜明，”她说，“你躲我们，我们认了。但你连死都要躲着我们吗？”

姜明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说：“我没有躲。”

“那是什么？”李素问。

姜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红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