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同步率的秘密

晚上，柳如烟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青灰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有几缕散落在耳边。她生着一张鹅蛋脸，眉眼温柔，但眼神很锐利，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她走路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猫。

她现在是客栈的常客，每隔几天就会来一趟，带些幽明司的消息。

今天她带来的是一个消息：幽明司要举办一年一度的“通灵者大会”，所有登记在册的通灵者都要参加。

“做什么？”青云问。

“测试同步率，排名次。”柳如烟说，“前十名有奖励。今年据说奖励很丰厚——封灵武器、禁术卷轴，还有进入封灵库第四层的资格。”

秦墨抬起头。他坐在角落里，刚才一直低着头擦刀，没人注意他。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张脸清瘦得几乎没有血色，但轮廓如刀削一般锋利。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发亮，看人时直直的，不躲不闪。

“第四层有什么？”他问。

“不知道。”柳如烟说，“进去过的人都不说。”

慕容雪靠在窗边，淡淡说：“我参加过三次。第三名一次，第二名两次。”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长裙，衣角绣着淡青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银丝软带。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清冷。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李素好奇地问：“第一名是谁？”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人。”

“没人？”

“连续三年，第一名都是空缺。”慕容雪说，“因为没人能达到那个标准。”

她转过头，看向姜明。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一些，但眼神还是冷的。

姜明问：“什么标准？”

慕容雪看着他，缓缓说：“同步率95%以上，并且能独自击杀一只橙发鬼。”

姜明愣了一下。

他的同步率现在是92%。三个月涨了三个点，按这个速度，半年后差不多能到95%。

但独自击杀橙发鬼……

他想起封灵库里那只接近红级的橙发鬼，如果不是姜宁挡了一下，他可能已经死了。

“很难？”李素问。

慕容雪点头：“非常难。橙发鬼能驱使其他恶灵，你面对的不只是一只，是一群。”

青云补充说：“而且橙发鬼有智慧，会设陷阱，会埋伏。我当年杀第一只橙发鬼的时候，准备了三个月，带了五个人，最后死了两个。”

他说话的时候，那只白狐狸在他肩上舔了舔爪子，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没人说话。

柳如烟看着姜明，忽然问：“你想参加？”

姜明想了想，说：“想。”

“为什么？”

“因为变强。”姜明说，“我要救姜宁。”

柳如烟看了他很久，然后点点头。

“好。还有一个月，我帮你报名。”

【同步率的秘密】

那天晚上，柳如烟给姜明讲了很多关于同步率的事。

她坐在后院的石凳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姜明坐在她对面，安静地听着。

“同步率不是简单的数字。”她说，“它代表的是你和灵体的融合程度。50%是临界点，达到这个数值才能召唤灵体附身。60%以上，灵体的能力开始显现在你身上。70%以上，你可以使用灵体的特殊技能。80%以上，灵体和你的意识开始融合，你们会越来越像。”

她顿了顿，看着姜明。月光下，姜明的左眼竖瞳微微发光，像一颗埋在深井里的宝石。

“90%以上，是一个分水岭。到了这个阶段，你已经不只是借用灵体的力量，而是真正拥有了自己的力量。你的雷剑，在90%以下的时候，是姜宁帮你劈出来的。到了90%以上，那就是你自己的了。”

姜明低头看自己的手。雷光在掌心流动，像活的。他的手比三个月前更稳了，指节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老茧，是日夜练剑留下的。

“95%以上，又是一个分水岭。”柳如烟继续说，“到了这个阶段，你可以短暂地超越灵体，直接沟通天地元素。那时候的雷剑，威力会翻倍。”

姜明抬头：“那100%呢？”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是悲伤，还是恐惧？姜明看不出来。

“100%以上，叫‘禁域’。”她说，“到了那个阶段，你就不再是人了。”

姜明愣住了。

“你父亲当年，就是达到了100%。”柳如烟说，“他用血祭封印红发鬼的时候，同步率短暂突破到了102%。然后……”

她没有说完。

但姜明懂了。

然后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