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青云与阿莲

青云这几天不太对劲。

不是受伤，是整个人变得沉默了。他本来话就不多，现在更少。每天就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莲注意到了。

她端着茶走过去，放在他面前。

“想什么呢？”

青云抬头看她。

阿莲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的布衣，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有几缕散落在耳边。她生得温婉，眉眼温柔，但眼神很亮，像藏着光。

“没什么。”青云说。

阿莲在他对面坐下。

“骗人。”

青云愣了一下。

阿莲看着他，笑了笑。

“你这几天都没怎么说话。青云，我们是搭档，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青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在想老鬼。”

阿莲的笑容淡了一些。

“他死的时候，我没能保护好他。”青云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救他？”

阿莲看着他，目光温柔。

“你救不了。”她说，“那时候谁都救不了。”

青云低头。

阿莲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青云愣住了。

阿莲的手很暖，很小，但握得很紧。

“你不是一个人。”她说，“我们都在。老鬼的死，我们都难过。但他用自己的命，换了姜宁的命。他走得很值。”

青云看着她。

阿莲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你也是。”她说，“你每次冲在最前面，每次都挡在我们前面。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

青云说不出话。

阿莲握紧他的手。

“别总是一个人扛。”她说，“我们都在。”

青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他说。

阿莲笑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那只白狐狸从青云肩上跳下来，趴在阿莲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眯着眼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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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青云·二十五岁】

那年他二十五岁，第一次见到阿莲。

她来客栈投宿，一个人，背着个包袱，脸色苍白。

他问她：“来干什么？”

她说：“找人。”

“找谁？”

“杀我娘的人。”

他愣住了。

后来他知道，她娘死在鬼师手里。她要报仇。

他问她：“你打得过吗？”

她说：“打不过也要打。”

他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也是这么倔，也是什么都不怕。

后来她没走成。

胡凤把她留下来，说让她养好伤再说。

一留，就留到了现在。

他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去报仇。

但他知道，他不想让她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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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青云和阿莲坐在屋顶，看着月亮。

白狐狸趴在他们中间，尾巴偶尔甩一下。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青云问。

阿莲想了想，说：“不知道。先活着吧。”

青云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温柔的脸，在月光下格外好看。

“报仇的事呢？”

阿莲沉默了一会儿。

“还想着。”她说，“但不急了。”

“为什么？”

阿莲转头看他，笑了。

“因为这里有人等我。”

青云愣住了。

阿莲没有多说，只是继续看着月亮。

但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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