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往生路开

战斗还在继续，但所有人都已经撑不住了。

慕容雪的火焰彻底熄灭了。她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手撑着地才没有倒下。她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白，眼睛半闭着。

李素的风刀只能劈出一道了。她站在姜明旁边，护着他，但她的刀已经歪了，根本打不中任何东西。她的手臂垂着，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姜宁还跪在秦墨身边，一动不动。她已经不哭了，只是抱着他，低着头，像一尊雕塑。

只有姜明还在冲。

他的同步率已经到了105%，左眼红得像血，血流了一脸，衣服的前襟都被血浸透了。他每走一步都会晃一下，每挥一刀都会踉跄。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但他还在冲。

红发鬼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欣赏。

“你真的像我。”她说，“不顾一切，只想杀。”

姜明没有回答。

他一刀劈过去。

这一刀劈歪了，从红发鬼身边划过。

红发鬼抬手，红雾凝成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拎起来。

姜明悬在半空，手脚乱蹬。他的脸憋得通红，血还在从左眼流出来，顺着脸滴下去。

红发鬼看着他。

“你很强。但还不够。”

她收紧手指。

姜明的脸开始发紫。

“姜明！”李素冲过去，但被红雾挡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白光从裂缝中涌出，照在红雾上。红雾开始消散，那只抓着他的手也松开了。

姜明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所有人都抬头。

玄清子站在裂缝下，双手结印，浑身发光。

他在强行打开往生路。

“司主！”柳如烟喊。

玄清子低头看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

“告诉姜明，他父亲是对的。”

他双手一推，往生路彻底打开。

白光涌向红发鬼。

红发鬼脸色变了，抬手抵挡，但白光太强。那是往生路的力量，是她无法抗拒的。她被白光推着后退，身上开始冒烟，皮肤开始龟裂。

她尖叫着，被白光吞没。

鬼师和橙发鬼们也被吞没。

恶灵群在惨叫声中消散。

裂缝慢慢合上。

玄清子从空中坠落。

柳如烟冲过去，接住他。

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但他的脸上，还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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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鬼消失了。

恶灵消失了。

战场安静了。

所有人站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姜明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他试了几次想爬起来，但手撑在地上，刚起来一点，又摔回去。他喘着粗气，血还在从左眼流出来。

李素冲过去，扶起他。

“姜明！”

姜明抬头看她。

那双眼睛，红的。血从眼眶里流出来，滴在她手上。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青，整个人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姜明……”李素的眼泪流下来。

姜明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眼睛一闭，头一歪，昏了过去。

李素抱着他，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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