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答复

秦墨受伤后的第三天，慕容家的人又来了。

这次来的是老夫人身边的亲信，一个白发老妪。

她站在客栈门口，看着慕容雪。

“小姐，老夫人让我带句话。”

慕容雪冷冷看着她。

“说。”

老妪看了姜明一眼。

“姜公子，上次老夫人问您的话，您想好了吗？”

所有人都安静了。

姜明看着她，目光平静。

“什么话？”

老妪笑了。

“您忘了？老夫人问您，愿不愿意娶小姐。”

李素的手攥紧了。

慕容雪的脸微微发白。

姜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老妪的笑容淡了。

“不知道？姜公子，这不是儿戏。小姐是慕容家的嫡女，她的婚事，不能一直拖着。”

姜明没有说话。

慕容雪开口了。

“够了。我不需要他回答。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老妪看着她，目光复杂。

“小姐，老夫人说，如果您执意如此，慕容家可以不再管您。但您要想清楚，没了慕容家，您什么都不是。”

慕容雪笑了。那笑容很冷。

“我本来就没指望过慕容家。”

老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我会转告老夫人。”

她转身要走。

“等等。”姜明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着他。

姜明走到慕容雪面前，看着她。

“你希望我怎么说？”

慕容雪愣住了。

姜明看着她，眼睛很平静，平静得没有波澜。

“你希望我娶你吗？”

慕容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什么。但什么也没有。空的。

她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问她。他是在等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让他不用思考的答案，摇摇头。

“我不需要你娶我。”

姜明看着她。

慕容雪笑了，眼眶微红。

“我要的是你。不是你娶我这件事。”

她转身，走回客栈。

姜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李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刚才……是认真的吗？”

姜明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李素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要问？”

姜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慕容雪离开的方向，眼睛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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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李素·十八岁】

那年她十八岁，第一次看见姜明伤害别人。

不是故意的。

但他还是伤害了。

她不知道他怎么了。

但她知道，她不能放弃他。

如果连她都放弃，他就真的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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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慕容雪一个人坐在屋顶。

阿莲爬上来，坐在她旁边。

“难过？”

慕容雪点头。

阿莲靠在她肩上。

“他不对劲。”

慕容雪说。

“我知道。”

“不是他的错。”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阿莲看着她。

“那你难过什么？”

慕容雪想了想，说：“难过他变成这样，我什么都做不了。”

阿莲握住她的手。

“我们一起做。”

慕容雪看着她，眼眶红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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