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林渊

柳如烟这几天也怪怪的。

她以前每隔三天来一次客栈，现在每天来。来了也不说什么事，就是坐着喝茶，发呆。

胡凤注意到了。

“有心事？”她问。

柳如烟摇头，然后又点头。

胡凤在她对面坐下。

“说吧。”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林渊有消息了。”

胡凤愣住了。

“那个叛逃的林渊？”

柳如烟点头。

“他在哪？”

柳如烟摇头。

“不知道。但他托人带信给我。”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胡凤。

胡凤接过，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

“小心红发。”

胡凤皱眉。

“就这些？”

柳如烟点头。

“他为什么要提醒我们？”

柳如烟摇头。

“我不知道。但他……他以前不是坏人。”

胡凤看着她。

“你喜欢他？”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喜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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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柳如烟·二十岁】

那年她二十岁，第一次见到林渊。

他是幽明司最年轻的执法队长，二十三岁，意气风发。

他来封灵库取武器，她负责登记。

他看了她一眼，笑了。

“你叫什么？”他问。

“柳如烟。”

他点点头，走了。

第二天他又来了。

第三天又来了。

后来她才知道，他根本没那么多任务。他就是想来看她。

再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三年。

她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那天。

那天他接到一个任务，去调查红发鬼的封印。

她送他出门，他说：“等我回来。”

她点头。

但他没回来。

传来的消息说，他叛逃了。投靠了红发鬼。

她不信。

她等了三个月

他没有回来。

后来她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怀着他的孩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她把孩子生下来了。

是个女儿。

她给她取名，叫林念。

念，是思念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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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柳如烟没有回幽明司。

她留在客栈，和胡凤说了很久的话。

姜明下楼喝水的时候，看见她们坐在柜台后面，低声说着什么。柳如烟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他装作没看见，喝完水就上楼了。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林渊。

他听过这个名字。叛逃者，投靠了红发鬼。青云提过他，说他是幽明司的耻辱。

但柳如烟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耻辱。

那眼神里，有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想起了姜宁。

想起她每次握着他的手，那种温度。

也许，那东西叫“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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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柳如烟走了。

临走前，她找到姜明，递给他一块玉牌。

“这是什么？”

“封灵库第三层的通行令。”柳如烟说，“你参加完通灵者大会之后，如果还想变强，可以来封灵库找我。第三层有一些东西，也许对你有用。”

姜明接过玉牌，看着上面刻着的符文。

“谢谢。”

柳如烟摇摇头，看着他。

“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她说，“眼神也一样。”

姜明抬头看她。

“你认识我父亲？”

柳如烟点头。

“见过几次。他是个好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

“林渊以前是他的搭档。”

姜明愣住了。

“他们一起出过很多次任务。”柳如烟说，“你父亲死的那天，林渊也在。他亲眼看着你父亲封印红发鬼，然后……然后他就变了。”

她看着姜明，目光复杂。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叛逃。但我相信，他不是坏人。”

她转身走了。

姜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

然后他想起父亲灵位上的那行字：姜远山。

林渊是他父亲的搭档。

那林渊知道些什么？

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山。

那山后面，是幽明司的方向。

也是封灵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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