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暴露

青云暴露的那天，是因为一封信。

他传递情报的时候，被鬼师的人撞见了。那人没有当场揭发，而是报告了鬼师。

鬼师没有立刻动手。他派人盯着青云，等他下一次传递情报。

青云不知道。

三天后，他又一次传递情报。刚把信送出去，就被围住了。

鬼师站在他面前，冷笑。

“我等你很久了。”

青云没有解释。他知道解释没用。

他转身就跑。

鬼师带着橙发鬼追上去。

他被围住了。十几只橙发鬼，还有鬼师亲自压阵。他浑身是伤，刀已经卷刃了，但还是站着。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从侧面冲进来，挡在他面前。

林渊。

“走！”林渊喊，“我拖住他们！”

青云愣住了。

“你——”

“走！”林渊回头看他，“告诉柳如烟，我对不起她！”

青云咬牙，转身就跑。

他跑出去很远，回头看了一眼。

林渊一个人挡住鬼师和十几只橙发鬼。他的刀很快，但他的血也流得很快。

最后一只橙发鬼扑上去的时候，他倒下了。

但他倒下之前，捏碎了手里的玉牌。

那是留给柳如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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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拼尽全力往深山里跑。

他知道鬼师不会放过他，他必须逃，必须把林渊用命换来的情报送出去。

但他刚跑出三里地，鬼师就追了上来。

“你以为跑得掉？”鬼师冷笑，抬手就是一道风刃。

青云躲开了第一道，但没有躲开第二道。

那道风刃刺穿了他的腹部。

他倒在地上，血流如注。

鬼师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林渊替你死了，你也活不了。”

他抬手，准备给青云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是白狐狸。

它不知什么时候赶来了，扑向鬼师，一口咬住他的手臂。

鬼师吃痛，甩开它。白狐狸被甩出去，撞在树上，不动了。

但这一下，给了青云机会。

他咬牙爬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往山下滚。

鬼师想追，但白狐狸又爬起来，挡在他面前。

它浑身是血，但一步不退。

鬼师皱眉。

“畜生。”

他一掌拍过去，白狐狸惨叫一声，倒下去。

但青云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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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

他只知道他不能停，不能死。

阿莲在等他。

他爬着，爬着，爬了一天一夜。

血从他身上流下来，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但他还是爬。

第二天傍晚，他终于看见了客栈的灯火。

很近。很亮。

他伸出手，想抓住那点光。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再也爬不动了。

他就那样趴在地上，看着那灯火，慢慢闭上眼睛。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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