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复活

姜明不知道跑了多久。

四周全是白光，看不见路，看不见方向。但左眼能看见——姜宁在前面，越来越近。

终于，他看见了。

姜宁站在一片白光里，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姜宁！”他冲过去。

这一次，没有屏障。

他一把抱住她。

温的。

是温的。

不是凉的。

姜宁在他怀里，终于哭出声来。

“哥……”她说，“哥……”

姜明抱着她，眼眶也红了。

“我来了。”他说，“我来接你回家。”

他从怀里取出聚灵草，递给她。

“吃了它。”

姜宁看着那株草，又看着他。

“你……”

“吃。”姜明说，“然后跟我回去。”

姜宁接过草，吃了下去。

白光突然暴涨。

姜明闭上眼睛，只觉得身体在飘，在飞，在往下坠——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河滩上。

李素的脸就在眼前，眼眶红红的。

“姜明！姜明！”

他坐起来，四处看。

姜宁躺在他旁边，闭着眼睛。

但她的胸口在起伏。

她在呼吸。

活人的呼吸。

“姜宁。”他轻声喊。

姜宁睁开眼，看着他。

“哥。”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温的。

不是凉的。

是温的。

姜明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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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姜明·十七岁】

那年他十七岁，第一次真正握住姜宁的手。

不是灵体的手，是活的，温的。

他等了十年。

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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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扑过来，抱住他们俩。

“吓死我了……”她哭着说，“吓死我了……”

秦墨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老鬼呢？”姜明问。

秦墨沉默了。

姜明愣住了。

“他……”

秦墨点头。

姜明低下头。

慕容雪走过来，轻声说：“他替你挡了。”

姜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姜宁，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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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到老鬼的时候，他已经硬了。那只小鬼趴在他胸口，一动不动。它没有消散，但也动不了。就那么趴着，像一尊雕塑。

姜明蹲下来，看着老鬼的脸。他脸上还挂着笑。

“老鬼。”他轻声说，“谢谢。”

他站起来，把老鬼背起来。

“走吧，带他回家。”

他们往回走。

身后，小鬼飘起来，跟在他们后面。

它没有哭，也没有叫。

就那么跟着。

一直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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