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各自为战

东极客栈·李素

李素赶到东极客栈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

客栈建在海边的悬崖上，原本应该很漂亮。但现在，围墙塌了一半，门楼被烧成焦炭，到处是血迹。

恶灵还在围攻。

几十只黄发鬼，十几只橙发鬼，密密麻麻地围在客栈外面。客栈里，十几个幸存者背靠背，拼命抵抗。

李素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

海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的衣角猎猎作响。她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像一株扎根在悬崖边的树。

阿福站在她身边，浑身的毛都竖起来。它的体型比从前大了一圈，站在那里像一头小牛犊。

“爹，”李素轻声说，“我们上。”

她跳下去。

风刀，十道齐出。

那些风刀不再是从前那样单薄的气流，而是凝成了实质的刀刃，泛着淡淡的青光。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尖锐的啸声。

这是她这三个月练出来的——风刀的终极形态，「风刃凝形」。

阿福化形——不，不是化形，是真正的守护灵觉醒。一道巨大的虚影从它体内冲出，是一只土黄色的巨犬，浑身发光，体型有三丈高。

那是李素的父亲。

他生前是个强大的通灵者，死后守护了女儿十年。

现在，他终于完全觉醒。

巨犬扑向恶灵群，一爪拍散三只橙发鬼。李素的风刀紧随其后，每一刀都精准地击中恶灵的要害。

她穿梭在恶灵群中，身法比从前更快。每一次出手，都有恶灵倒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

最后一个橙发鬼倒下的时候，李素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她的脸上沾着血迹，但眼睛很亮。

阿福跑过来，舔着她的脸。

李素抬起头，看着那些幸存者。

他们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感激。

她站起来，衣角还在滴血。

“走，”她说，“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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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客栈·慕容雪

慕容雪赶到南疆客栈的时候，客栈已经毁了。

断壁残垣，焦黑的木头，到处都是血迹。她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活人。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听见了哭声。

从废墟下面传出来的。

她冲过去，掀开木板，看见一个小孩。

五六岁，脏兮兮的，浑身是伤。

小孩看着她，眼泪不停地流。

慕容雪蹲下来，伸出手。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吓着他。

“别怕，”她说，“姐姐带你走。”

小孩看着她，慢慢伸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

鬼师。

他一直在等。

“小丫头，”他冷笑，“你一个人来送死？”

慕容雪抱起小孩，退后几步。

凰羽在她体内燃烧。

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火焰。

九只火凤凰从她体内飞出，照亮了整个夜空。

那些凤凰不再是虚影，而是凝成了实质，每一只都有三丈大小，翅膀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它们盘旋在空中，发出清脆的鸣叫。

这是慕容雪这三个月练出来的——火凤凰的终极形态，「凤舞九天」。

鬼师的脸色变了。

“你——”

慕容雪没有说话。

她抬手，九只火凤凰同时扑向鬼师。

鬼师想躲，但火凤凰太多，太快。他被三只击中，惨叫着后退。火焰在他身上燃烧，怎么都扑不灭。

他转身就跑。

慕容雪没有追。

她抱着小孩，看着鬼师逃走的方向。

凰羽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做到了。”

她点点头。

“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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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荒客栈·姜明和姜宁

西荒客栈建在荒漠里，四周全是黄沙。

姜明和姜宁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顾长空浑身是血，站在废墟上，拼命抵挡恶灵的攻击。他身边只剩下五六个人，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顾长空今年二十四岁，身形高大，面容刚毅，是顾家这一代最强的雷系通灵者。但他此刻浑身是血，脸上全是灰，早已没了从前的威风。

姜明没有犹豫。

他冲进去，破妄刀出鞘。

雷光炸开，三只橙发鬼瞬间消散。

他穿梭在恶灵群中，身法比从前更快。失去左眼后，他的感知反而更敏锐了。他能听见风的流动，能感觉到恶灵的呼吸。每一刀都精准狠辣，没有一丝多余。

他的同步率已经到了104%，雷光在他周身跳跃，泛着淡淡的红色。

这是他和姜宁这三个月练出来的——阴阳雷的雏形。

姜宁跟在他身后，雷剑横扫，劈开一条血路。她的剑法比从前更凌厉，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她冲进恶灵群，与姜明背靠背，兄妹俩配合默契，像一个人。

顾长空看见他们，眼睛亮起来。

“姜明！”

姜明没有回头。

他只是杀。

一只，两只，十只，二十只。

姜宁的雷光越来越亮，她的同步率也在飙升。但她没有乱，每一剑都精准狠辣。

顾长空也加入战局。

三个人，杀了一个时辰。

最后一个恶灵倒下的时候，顾长空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浑身是血，脸上却带着笑。

“你们……怎么来了？”他问。

姜明收刀。

他的脸上沾着血迹，但表情平静。

“来帮忙。”

顾长空看着他，忽然笑了。

“姜明，我以前不服你。现在服了。”

姜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

那里，红雾正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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