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偷袭

比赛结束后，姜明被一群人围住。

有来祝贺的，有来攀谈的，有来试探的。他应付了几句，就想离开。

但他刚走出人群，左眼突然剧痛。

他猛地抬头——远处，看台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黑衣，黑帽，看不清脸。但他的眼睛，是红的。

红发鬼的人。

姜明握紧刀，想追过去。但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他皱眉，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袭来。

太快了。

姜明只来得及侧身，那把刀还是刺进了他的腰侧。

血溅出来。

偷袭的人一击得手，立刻后退，消失在人群里。

姜明单膝跪地，捂着伤口。

“姜明！”李素冲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样？”

姜明摇头，想站起来，但眼前一阵发黑。

人群围过来，议论纷纷。

“谁？谁干的？”

“没看清……太快了……”

“他伤得重不重？”

李素咬着牙，把他扶起来。阿福在旁边急得直叫，团团转。

“走，回客栈。”她说。

姜明点头，但走了两步，就撑不住了。

李素把他背起来，一步一步往外走。

阿福在前面开路，狂吠着驱散人群。

走到门口，慕容雪冲过来。

“怎么回事？”

李素摇头：“有人偷袭。”

慕容雪脸色一沉，看向人群。但偷袭的人早就不见了。

她咬着牙，转身帮李素扶着姜明。

“走，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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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慕容雪·十七岁】

那年她十七岁，第一次看见姜明受伤。

不是现在，是更早的时候。

她坐在马车里，看见他从巷子里走出来，浑身是血，一步一步往孤儿院走。

她想冲下去，想扶他。

但她没有。

她只是看着他走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后来她每次想起那天，都会后悔。

后悔没有下去。

所以这一次，她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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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胡凤立刻给姜明包扎。

伤口很深，但没伤到要害。

“运气好。”胡凤说，“再偏一寸，你就没命了。”

姜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还睁着。

“偷袭的人，是谁？”他问。

胡凤摇头：“不知道。但能混进大会，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手，不是一般人。”

青云皱眉：“会不会是顾家？叶家？”

慕容雪摇头：“不会。他们就算想杀他，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太蠢了。”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说：“红发鬼。”

所有人都看他。

秦墨看着姜明：“那人眼睛是红的。”

姜明点头。

“我看见过。”

胡凤脸色一沉。

“红发鬼的人，已经混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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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姜明躺在床上，睡不着。

腰侧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但更疼的是心里。

还有十五天，聚灵草就过季了。

他必须在这之前去忘川渡。

但以他现在的伤……

门被推开。

李素端着药进来，坐在他床边。

“喝药。”她说。

姜明接过碗，一口气喝完。

李素接过空碗，没有走。

“你要去忘川渡？”她问。

姜明愣了一下，看着她。

李素没有躲，只是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聚灵草，对不对？”

姜明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李素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碗。

“伤成这样，你怎么去？”

姜明没说话。

李素抬起头，看着他。

“我陪你去。”

姜明愣住了。

李素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你一个人去，会死。”她说，“我陪你去，还有机会。”

姜明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素站起来，把碗放在桌上。

“三天后，你伤好一点，我们就走。”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别想一个人跑。我会追上你的。”

她走了。

姜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心那道光在跳。

他轻声说：“你说，我该去吗？”

光跳了两下。

他笑了。

“你也觉得该去？”

光又跳了一下。

他把手贴在胸口。

“好。那我们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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