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寻常的一天

距离上次恶灵袭击，已经过去一个月。

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姜明每天早起练剑，下午陪姜宁说话，晚上坐在后院看月亮。他的同步率稳定在98%，左眼的红色没有再出现过。柳如烟说，这是好事，说明他能控制住了。

但姜明知道，不是控制住了。是姜宁在帮他。

每次左眼开始发热，姜宁就会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温温的，带着一点电流的麻，和以前当灵体的时候一模一样。她一握，那股热意就会慢慢退下去。

“哥，你又在发呆。”姜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明转头，看见她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包子，正往阿福嘴里塞。阿福一口吞下，尾巴摇得像风车。

李素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衣服。

“姜宁，别喂了，阿福都胖成球了。”

姜宁抬头，笑得眼睛弯弯的：“它不胖，它是毛厚。”

李素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阿福。阿福抬头看她，眼睛里写满了“再来一个”。

“毛厚？”李素伸手摸了摸，“这是实心的。”

姜宁笑得更开心了。

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姜明看着她们，嘴角微微勾起。

寻常的一天。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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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姜宁·十七岁】

那年她十七岁，第一次真正晒太阳。

以前是灵体的时候，阳光会穿过她，照在地上。她感觉不到暖，也感觉不到冷。现在不一样了。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像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

她喜欢这种感觉。她更喜欢的是，每天都能看见哥哥，看见李素，看见秦墨，看见客栈里的所有人。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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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秦墨从外面回来。

他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姜明问。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说：“小七。”

姜明心里一紧。

小七怎么了？”

秦墨看着他，缓缓说：“她在睡觉的时候，说梦话。喊‘娘’。”

姜明愣住了。

“不是喊胡凤。”秦墨说，“是喊另一个人。穿红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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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了小七的房间。

小七还在睡，小小的身子蜷在被子里，睡得很香。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姜明凑近，听见她喊：“娘……别走……”

他的手握紧了。

姜宁站在他旁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哥……”

姜明没说话。

他盯着小七的脸，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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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胡凤把姜明叫到一边。

“小七的事，我知道了。”她说。

姜明看着她。

“你想怎么办？”

胡凤沉默了一会儿，说：“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最好永远不知道。”

姜明点头。

“但如果红发鬼来找她呢？”

胡凤看着他，目光复杂。

“那就只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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