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慕容家的婚事

姜明走了三天，终于到了慕容家。

那是一座很大的宅子，依山而建，青瓦白墙，门口立着两只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慕容府”三个大字。

姜明敲了敲门。

一个老仆人开了门，上下打量他。

“找谁？”

“慕容雪。”

老仆人看了他一眼，问：“您是……”

“姜明。”

老仆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您稍等。”

他关上门，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慕容雪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表情。但看见姜明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来了。”

姜明点头。

慕容雪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姜明第一次看见她笑——不是那种冷冷的笑，是真的笑。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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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慕容雪·十七岁】

那年她十七岁，第一次写信求人。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求他来。

但她还是写了。

因为除了他，她不知道该找谁。

她等了三天。每一天都像一年。

第三天傍晚，老仆人来敲门，说有人找她。

她跑出去，看见他站在门口。

那一刻，她忽然想哭。

但她忍住了。

她是慕容雪。

不能哭。

但可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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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带姜明进了院子。

穿过几道回廊，到了一间偏厅。

“你先坐。”她说，“我去跟祖母说。”

姜明点头。慕容雪走了。

姜明一个人坐在偏厅里，打量着四周。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山水。案上摆着一盆兰花，开得很好。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慕容雪回来了。她身后跟着一个白发老妇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你就是姜明？”老妇人问。

姜明站起来，点头。

老妇人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左眼上——那只竖瞳，在光线下微微发光。

“姜远山的儿子。”她说，“你父亲我见过。”

姜明没说话。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雪儿跟我说了。”

姜明看着她。

“她说不想嫁叶秋。她说心里有人。”

慕容雪站在旁边，脸微微红了。

老妇人看着姜明。

“那个人，是你？”

姜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

慕容雪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老妇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知道带走慕容家的女儿，意味着什么吗？”

姜明看着她。

老妇人缓缓说：“意味着你要娶她。”

姜明愣住了。

“不是一天，不是一年，是一辈子。”老妇人说，“雪儿没有父母，没有靠山。她只有慕容家。如果你带她走，你就是她的丈夫，她的靠山。”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

“你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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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慕容雪·十八岁】

那年她十八岁，第一次听见有人为她站出来。

她看着姜明站在祖母面前，面对那些话，没有退缩。

她忽然想起十岁那年，隔着马车帘子，看见的那个数蚂蚁的男孩。

他长大了。

还是那个眼神。

没有躲。

从来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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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老妇人。

“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

老妇人愣了一下。

姜明继续说：“我的同步率，到过102%。柳如烟说，我可能会死。”

慕容雪的脸白了。

姜明看着老妇人，目光平静。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娶她。”

他顿了顿。“但我知道，如果她需要我，我会来。”

老妇人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

“有意思。”她说，“比你父亲当年，还倔。”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雪儿，你可以跟他走。”

慕容雪愣住了。

老妇人看着她，目光复杂。

“但你要记住，他欠我一个答复。”

她走了。

慕容雪站在原地，眼眶红了。

姜明看着她，没说话。

慕容雪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你刚才说的……”

姜明看着她。

“我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

慕容雪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下来。

但她笑了。

“没关系。”她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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