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最后通牒

那天夜里，所有人都没睡。

小七蜷在胡凤怀里，眼睛红红的。

李素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慕容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阿莲靠在青云肩上，没有说话。

秦墨躺在床上，姜宁坐在他旁边。

姜明一个人坐在后院。

月亮很圆，很亮。

他看着月亮，眼睛空洞。

忽然，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一道红影在院子里凝聚。

红发鬼。

她站在姜明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越来越像我了。”

姜明抬头看她。

目光平静。

“你来干什么？”

红发鬼笑了。

“来看我女儿。”

她转头，看向小七的房间。

“她哭了。”

姜明没说话。

红发鬼收回目光，看着他。

“三天后，我来接她。”

姜明站起来。

“如果我不让呢？”

红发鬼笑了。

“你拦不住我。”

她看向他身后。

姜宁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门口。

红发鬼看着她。

“你也快了。”

姜宁的脸色白了。

红发鬼化作红光，消失了。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

“三天后。”

---

所有人都被惊动了。他们跑出来，看见姜明和姜宁站在院子里。

“发生什么了？”李素问。

姜明没说话。

姜宁颤抖着说：“红发鬼……她来了。”

胡凤的脸白了。

“她说什么时候？”

姜明开口：“三天后。”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天。只有三天。

---

那天晚上，没有人睡觉。

他们聚在大堂里，商量对策。

柳如烟连夜赶来。

“幽明司已经在集结人手，三天后能到一部分。”

青云说：“我们也能打。”

阿莲点头。

秦墨挣扎着坐起来，说：“我也能。”

姜宁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伤还没好。”

秦墨看着她。“你在，我就没事。”

姜宁愣住了。

慕容雪看着李素。

“我们呢？”

李素想了想，说：“我们守客栈。”

胡凤点头。

“客栈是我们的家。不能让任何人毁掉。”

小七缩在胡凤怀里，小声说：“娘，那个红衣服的……真的是我娘吗？”

胡凤抱着她，没说话。小七低下头。

“她……她为什么哭？”

没人能回答。

---

姜明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他看着这些人，商量，争吵，流泪，拥抱。

他看着李素和慕容雪握着手。

看着姜宁靠在秦墨肩上。

看着青云把阿莲搂在怀里。

看着胡凤抱着小七，轻轻拍她的背。

他看着他们。但他感觉不到什么。只是看着。像一个旁观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左眼，又红了一分。

---

【回忆·姜明·十七岁】

那年他十七岁，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看着那些人，那些他在乎的人，却感觉不到在乎。

他知道他应该在乎。

但他做不到。

他想喊，想哭，想做点什么。

但他只是坐着，看着。

像一个被困在玻璃后面的人。

看得见，摸不到。

---

远处，山里。

林渊站在悬崖边，看着客栈的方向。

他身边站着那个橙发鬼。

“主人三天后动手。”橙发鬼说。

林渊没说话。

“你该回去了。”

林渊沉默了很久，说：“再等等。”

橙发鬼看着他。

“等什么？”

林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一点灯火。灯火很亮。亮得像家。亮得像他在乎的人。他想保护的人。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但他知道，三天后，一切都会变。

---

客栈的灯火还亮着。

亮了一夜。

亮得像最后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