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代价

姜宁回来的第七天，姜明身体开始出现异常。起初只是偶尔的眩晕，他不在意。后来是左眼的竖瞳偶尔会变成红色，一闪而过，他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那天练剑。

他站在后院，握着破妄刀，对着木人桩练习劈砍。一刀，两刀，三刀——第三刀劈出的时候，雷光突然暴涨，不是平时的白色，而是刺目的血红。

木人桩瞬间炸成碎片。

姜明愣住了。

李素站在旁边，手里的水碗掉在地上。

“姜明……你的眼睛……”

姜明抬手摸左眼。指尖碰到瞳孔，竖的，但比平时更烫。

“我没事。”他说。

李素走过来，盯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的雷光，是红的。”

姜明低头看自己的手。雷光在掌心流动，又变回了白色。

“可能是我太累了。”

李素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藏不住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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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柳如烟来了。

她给姜明做了一次检查，脸色越来越沉。

“你的同步率，现在是多少？”她问。

姜明想了想：“98%。”

柳如烟摇头。

“不止。你刚才爆发的时候，至少到过102%。”

姜明愣住了。

102%。

那是禁域。

那是他父亲达到过的数字。

“有什么问题？”他问。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同步率超过100%，会消耗寿命。”

姜明没有说话。

“你父亲当年突破100%之后，只剩下三年。”柳如烟看着他，“你……我不知道还有多久。”

李素在旁边，脸色刷地白了。

“什么意思？他会死？”

柳如烟点头。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会。”

姜明低头看自己的手。

雷光还在流动，很平静。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害怕。

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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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姜明·七岁】

那年他七岁，第一次感觉到姜宁。

他不知道那是妹妹，只知道有个东西一直在身边。

后来他知道了。

那是他唯一愿意用命去换的人。

现在他知道了，他真的在用命换。

他不在乎。

只要能保护她。

他什么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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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办法吗？”李素问。

柳如烟想了想，说：“有。控制同步率，不要超过100%。尽量不要用全力。”

她看着姜明。

“你能做到吗？”

姜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能。”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姜宁的房间。

窗户里还亮着灯。

她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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