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集结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起来了。

院子里挤满了人——东极的幸存者，南疆的幸存者，西荒的残部，还有之前就聚集在这里的三大家族和散修。

姜明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些人。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劲装，袖口紧束，腰间斜插着破妄刀。黑色的眼罩遮住半边脸，只露出那只深邃的右眼。他站在那里，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形，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们的脸上还有疲惫，还有恐惧，但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

希望。

李素站在他旁边，隔着一步的距离。她穿着青色的布衣，马尾扎得很高，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脸上还有伤，但眼睛很亮。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慕容雪站在另一边，也隔着一步。她穿着月白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背挺得更直。

顾长空站在人群前面，手里握着刀。他浑身是伤，但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叶秋站在角落里，表情复杂。他脸上有伤，衣服上全是血，再也没有从前的风流倜傥。

柳如烟抱着林念，站在门口。她穿着青灰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坚定。

胡凤把小七护在身边，看着这些人。她外貌三十五岁，身形匀称结实，站在那里，有一种当家女主人的稳重。小七今年八岁了，个子长高了不少，眼睛还是那么大，那么亮。

姜明开口了。

“红发鬼三天后会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

“她要的是四大元素灵魂。风，火，雷，电。”

他顿了顿。

“我，李素，慕容雪，阿莲，都在这里。”

他看着人群。

“你们可以走。没有人会拦你们。”

没有人动。

姜明等了一会儿。

“不走，就只能打。”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打！我们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另一个声音说：“对！打！替死去的人报仇！”

人群开始躁动。

顾长空举起手，人群安静下来。

他看着姜明。

“姜明，你说怎么打？”

姜明看着他。

“你们守住客栈。我们四个，对付红发鬼。”

顾长空愣住了。

“你们四个？”

姜明点头。

“我们四个。”

李素上前一步，站在他身边。她身形挺拔，像一株迎风的树。

慕容雪也上前一步，站在他另一边。她背挺得很直，像一株长在悬崖边的竹子。

阿莲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她们旁边。她是最娇小的，但站在那里，眼神很亮。

四个人，并排站着。姜宁站在姜明身后，轻声说：“哥，我也去。”

姜明摇头。“你留下。保护她们。”

姜宁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头。

她站在那里，身形纤细，但眼神坚定。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需要保护的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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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红雾正在涌动。

鬼师站在红雾里，看着客栈的方向。他身上还带着烧伤，脸色阴沉。

“主人，”他说，“他们集结了。”

红发鬼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一点灯火。

她穿着血红的衣裙，长发披散，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

“集结了又如何？”她说，“正好一起收拾。”

她抬起手，红雾漫向客栈。

“明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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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灯火还亮着。

姜明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红雾。

李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隔着一步的距离。

慕容雪也走过来，站在另一边，也隔着一步。

三个人，并排站着。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都站在那里。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个影子，靠得很近。

但他们之间，始终隔着那一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