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醒来
李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睁开眼，看见姜明坐在床边。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她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她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脸。刚抬起手，他就睁开了眼。两人对视了一秒。
姜明坐直身体。
“醒了？”
李素点头。
姜明倒了杯水，递给她。
李素接过，喝了几口。
“你一直在这？”她问。
姜明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刚来。”
李素看着他，没说话。
姜明移开目光。
“我去叫胡凤。”
他站起来，走了出去。
李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她想起他刚才说谎的样子。
明明眼睛下面都有青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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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李素·十八岁】
那年她十八岁，第一次看见姜明说谎。
他说他刚来。
但他的眼睛骗不了她。
她看了他那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
但他不想说，她就不问。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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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敲门声。
慕容雪站在门口，端着一碗药。
她走进来，把药放在桌上。
“胡凤让我送来的。”
李素看着她。
“谢谢。”
慕容雪点点头。
她看了一眼门口，姜明不在。
“他守了一夜。”慕容雪说。
李素愣了一下。
慕容雪看着她，目光平静。“他没走。”
李素低下头，没说话。
慕容雪转身要走。
“慕容雪。”李素叫住她。
慕容雪回头。
李素看着她，说：“你不生气吗？”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生什么气？”
李素没说话。
慕容雪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我等他给我答复。你也等他给你答复。”她顿了顿。“我们一样。”
她走了。
李素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她知道，她不讨厌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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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再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粥。
“胡凤煮的。”他把粥放在桌上。
李素看着他。“慕容雪刚才来过。”
姜明点头。“她说什么？”
李素想了想，说：“她说，她等你给她答复。”
姜明愣住了。李素看着他。“我也等你。”
姜明沉默了。很久之后，他说：“我不知道。”
李素笑了。“我知道。”
姜明看着她。李素端起粥，喝了一口。
“你不知道没关系。我们知道。”
姜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喝粥。
阳光照在她脸上，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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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姜明·十七岁】
那年他十七岁，第一次有两个女孩等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他知道，她们都很好。
好到他不知道该选谁。
好到他怕选错。
所以他只能等。
等自己知道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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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院子里。
秦墨和姜宁在练功，阿福趴在一旁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小七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朵野花。
“秦墨哥哥，送给姜宁姐姐！”
秦墨接过花，递给姜宁。
姜宁笑了，脸微微红。
“谢谢。”
秦墨移开目光，耳尖又红了。
小七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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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阿莲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呢？”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说：“想以后。”
阿莲看着她。
“以后会怎么样？”
慕容雪想了想，说：“不知道。”
阿莲笑了。
“那就别想。”
慕容雪看着她。
阿莲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
“活着就好。”
慕容雪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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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青云站在树荫下，看着阿莲。
他的眼神很复杂。
但阿莲没有看见。
她正和慕容雪说话，笑得很开心。
青云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的手，在袖子里，握着一张纸条。那是很久以前的消息。他没有扔。
但他也没有再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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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家又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姜明和李素坐在一起，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姜宁靠在姜明另一边，头枕在他肩上。
秦墨坐在姜宁旁边，离她很近。
慕容雪坐在不远处，自己一个人。
阿莲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一个人？”
慕容雪点头。
阿莲笑了，靠在她肩上。“现在不是了。”
慕容雪笑了。
小七跑过来，挤到姜明和李素中间。
“哥哥姐姐，阿福什么时候能好？”
姜明摸了摸她的头。
“快了。”
小七点点头，又跑去找阿福。
阿福抬起头，舔了舔她的手。
小鬼飘在屋顶，看着这一切。
月亮很圆，很亮。
姜明看着月亮，忽然说：“希望永远这样。”
李素转过头，看着他。
姜宁也看着他。
慕容雪也看着他。
他没有看她们。
只是看着月亮。
但他知道，她们都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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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姜明·十七岁】
那年他十七岁，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被人在乎。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他知道，他很幸运。
幸运到不知道该选谁。
那就等吧。
等命运告诉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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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山里。
林渊站在悬崖边，看着客栈的方向。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那一点灯火，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林念，爹对不起你。”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远处，客栈的灯火还亮着。很亮。亮得像家。亮得像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