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老鬼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李素第一个开口：“你疯了？”

姜明摇头。

“她是我妹妹。”

“但你进去会死！”李素的声音发抖。

姜明看着她。

“如果我死了，她还能活。如果我不进去，我们都活不了。”

李素说不出话。

慕容雪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我陪你。”她说。

姜明看着她。

慕容雪没有躲，只是看着他。

“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姜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慕容家。”姜明说，“你还有家人。”

慕容雪愣住了。

姜明看着她的眼睛。

“谢谢你。”

慕容雪眼眶红了，但没哭。

她只是点点头，退后一步。

秦墨走过来，看着他。

“我感觉到她了。”他说，“她在等你。”

姜明点头。

秦墨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

“活着回来。”

姜明点头。

老鬼走过来，咳嗽一声。

“小子，”他说，“你比我当年强。”

姜明看着他。

老鬼笑了笑，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堆。

“我这一辈子，没干过什么大事。就守着一家破客栈，养两只小鬼。”

他看着姜明。

“你不一样。你有大事要干。”

他从怀里取出那面铜镜，塞给姜明。

“这个给你。关键时候，能挡一下。”

姜明愣住了。

“这是你的……”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老鬼打断他，“拿着。”

姜明握着那面铜镜，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鬼拍拍他的肩。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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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老鬼·六十岁】

那年他六十岁，第一次见到姜明。

姜明站在客栈门口，左眼是竖的，像猫。

老鬼看了他一眼，心里想：这孩子，命苦。

后来他看着他一点点变强，一点点走到今天。

他心里想：这孩子，像他父亲。

姜远山当年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闯。

然后他死了。

老鬼不想看着姜明也死。

但他知道，他拦不住。

所以他只能给他这面镜子。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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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石门。

就在这时，雾气里突然涌出一群恶灵。

比之前更多，更强。

“不好！”青云喊，“它们冲过来了！”

林渊脸色一变：“红发鬼知道我们要救姜宁了！她在阻止！”

恶灵潮水般涌来，橙的、黄的、绿的、蓝的，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拦住它们！”青云冲出去。

秦墨、慕容雪、李素、阿莲全部出手。

老鬼也冲了出去。

姜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他想冲回去帮忙，但林渊拉住他。

“进去！”林渊喊，“你现在回去，她就没有机会了！”

姜明咬牙，转身冲向石门。身后，战斗声越来越远。他冲到门口，那层无形的屏障还在。闭上眼睛，体内雷光暴涨。97%……98%……99%……100%。他睁开眼，那只左眼亮得像太阳。屏障消失了，他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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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老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笑了。

“小子，”他轻声说，“活着回来。”

一只橙发鬼扑过来，他抬手挡住。

小鬼冲上来，替他挡了一下，惨叫一声，消散了。

老鬼愣住了。

那只小鬼，跟了他十年。

他眼睛红了。

“畜生。”他咬牙，扑向那只橙发鬼。一只，两只，三只。他杀了三只，但第四只的利爪刺进了他的胸口。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笑了。

“老鬼……”他轻声说，“总算干了件大事。”他倒下去。

小鬼——剩下那只蓝的——扑过来，抱着他，尖叫着哭。

但它什么都做不了。

老鬼看着它，抬起手，摸了摸它的头。

“走吧。”他说，“去找个好主人。”

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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