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挡刀

秦墨的死，让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战斗还在继续。

鬼师带着橙发鬼们压上来，李素和慕容雪被逼得连连后退。李素的风刀已经劈不出十道了，最多五道。她的手臂酸得像灌了铅，每一次抬手都要用尽全力。慕容雪的火焰也越来越弱，两只凤凰早就散了，只剩下一小簇火苗在她掌心跳动。

阿莲冲上去支援，电网铺开，困住几只橙发鬼。她的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脸上沾满了灰和血。

但鬼师太快了，他绕过电网，一掌拍向阿莲。

青云冲过来，挡在她前面。

那一掌拍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抱着阿莲滚到一边。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青云压在阿莲身上，护着她。

“青云！”阿莲扶着他。

青云摇头，嘴角渗出血。

“没事……”

他的声音很虚弱，但他的手还紧紧抱着她。

阿莲的眼眶红了。

“你别再替我挡了……”

青云看着她，目光复杂。

“我不挡，谁挡？”

鬼师盯着阿莲，笑了。

“电系的？正好。”

他抬手，一道风刃劈向阿莲。

青云再次挡在前面，风刃砍在他肩上，鲜血飞溅。他身体一歪，但没有倒。

阿莲的电网劈向鬼师，但鬼师太快，躲开了。她的电网劈在地上，炸开一团火花，什么都没打到。

风克雷，但电不是雷。

鬼师的风，对阿莲的电，没有克制。但他是橙发鬼，速度太快，阿莲根本打不中他。她每一次出手，鬼师都提前躲开，她的电网总是劈空。

他一次次扑向阿莲，青云一次次挡在她前面。青云的刀劈向鬼师，但鬼师太快，每次都躲开，反手一掌拍在青云身上。

阿莲看着青云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血越流越多，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脚步越来越踉跄。但他还是挡着，每一次都挡在她前面。

“青云，你别管我了……”

青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挡着。

一直挡着。

他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但他没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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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李素被三只黄发鬼围住了。

她的风刀已经劈不出几道了，只能勉强抵挡。一只黄发鬼从侧面扑来，她躲开了，但另一只从正面刺来，她来不及躲——

一道雷光闪过。

姜明挡在她前面。

那一刀刺进了他的肩膀。

血溅在李素脸上。

“姜明！”

李素的眼睛瞬间红了。

姜明没有回头，只是一刀劈散那只黄发鬼。他的动作还是那么快，但李素看见他的后背在发抖，看见他左眼的血越流越多。

“你……”李素说不出话。

姜明还是没有回头。

他只是说：“小心。”

然后他又冲向前方。

李素站在原地，看着他踉跄的背影，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看着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的眼泪流下来。

不是委屈。

是心疼。

疼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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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李素·十八岁】

那年她十八岁，第一次被姜明挡在身后。

不是第一次被救。

是第一次看见他为她受伤。

那一刀刺进他肩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刺了一刀。

她忽然明白，她不要他保护。

她要他活着。

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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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鬼看着这一幕，目光在姜明身上停了一瞬。

“有意思。”她低声说，“你还有在乎的人。”

她抬手，红雾再次涌向姜明。

姜明转身，一刀劈开红雾。但他的动作已经慢了，左眼的血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晃了晃，差点摔倒。

李素冲过去，扶住他。

“姜明！”

姜明推开她。

“走开。”

他的声音很冷。但他的手，在推开她的时候，顿了一顿。那一顿很短，短到几乎看不见。但李素看见了。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她没走。她站在他身边，和他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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