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启程

三天后，姜明的伤口愈合了一些。

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走路没问题。

清晨，他收拾好东西，推开房门。

门口站着五个人，青云这个老队长依然在列，。李素，背着包袱，阿福蹲在她脚边。秦墨，腰插双刀，面无表情。慕容雪，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还有老鬼，带着他的两只小鬼。

姜明愣住了。

“你们……”

“废话少说。”慕容雪打断他，“走吧。”

李素笑了：“我说过，会追上你的。”

秦墨点头：“我也去。”

老鬼咳嗽一声：“别看我，胡凤让我跟着，说怕你们死在外面。”

姜明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不是那道光。

是别的什么。

他点点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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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一狗，上路了。

老鬼的两只小鬼飘在前面探路，一蓝一绿，东张西望。阿福跟在李素脚边，尾巴一直摇着，很高兴的样子。

秦墨走在最后，始终警惕着四周。他的刀随时可以拔出，小白站在他肩上，也东张西望。

慕容雪走在姜明旁边，离他不远不近。她偶尔看他一眼，然后又移开目光。李素走在姜明另一边，时不时问他伤口疼不疼，要不要休息。姜明每次都摇头，但她还是会问。

“你烦不烦？”慕容雪终于忍不住说。

李素看她一眼，笑了。

“不烦。”

慕容雪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勾起。

走了一天，傍晚他们在山脚下扎营。

老鬼生了火，小鬼帮忙捡柴。阿福趴在火边打盹，尾巴偶尔甩一下。

姜明坐在火边，看着火焰发呆。

慕容雪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疼吗？”她问。

姜明摇头。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小时候，也受过伤。”

姜明看她。

“七岁那年，练功的时候摔的。”她说，“腿断了，躺了三个月。”

她看着火焰，脸上没有表情。

“那三个月，没人来看我。”

姜明没有说话。

慕容雪继续说：“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每天看着窗户。有时候下雨，有时候晴天。我看着树叶发芽，变绿，变黄，落下。”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

“那时候我想，如果有人来看我就好了。随便谁。”

姜明看着她。

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张清冷的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后来有人来了吗？”他问。

慕容雪摇头。

“没有。”

姜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现在有了。”

慕容雪转头看他。

姜明没有看她，只是看着火焰。

“我们都在。”

慕容雪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嗯。”她说。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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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慕容雪·七岁】

那年她七岁，腿断了，躺在床上。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门口。

希望有人推门进来。

希望有人来看她。

但门口一直是空的。

她等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没有人来。

后来她不再等了。

她对自己说：不需要别人。

一个人也可以。

一个人……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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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姜明一个人坐着。

秦墨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在动。”他说。

姜明低头看自己的手。那道光在跳，比平时更亮一些。

“快到了。”秦墨说，“忘川渡。”

姜明点头。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渊也在。”

姜明猛地抬头。

秦墨看着远处的黑暗。

“我能感觉到他。”他说，“他在附近。”

姜明握紧刀。

“他想干什么？”

秦墨摇头。

“不知道。但他没有恶意。”

姜明看着他。

秦墨没有解释，只是站起来。

“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他走了。

姜明一个人坐着，看着远处的黑暗。

林渊。

他父亲的搭档。

叛逃者。

投靠红发鬼的人。

他在这里干什么？

他是在等他们吗？

还是在等别的什么？

姜明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也许一切都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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