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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江边抗敌

共 97 章

江边孤儿院,三个不谙世事的孩童自诩三剑客,不料一语成谶,在国家为难的时候,他们摒弃了彼此的恩怨情仇,共同对抗外敌,铸就了一部可歌可泣的故事!

正在阅读 · 第34章 点到为止

第34章 点到为止

逐际没有下死手,但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出拳、出肘,都精准地打在人体最脆弱、最吃痛的关节、穴位和软肋上,瞬间剥夺对方的行动能力!

战局,在刹那间被彻底扭转!

“大哥!”路从无又惊又喜地喊出声,尽管浑身疼痛,但看到逐际这神兵天降般的身手,一股热血再次涌上心头。江如平也松了一口气,看向逐际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感激。

三兄弟,此刻终于背靠背站在一起!尽管衣衫凌乱,挂彩带伤,但那股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气势,竟让剩余的绑匪一时不敢上前!

那绑匪头目见势不妙,脸色铁青。眼看任务彻底失败,他恶狠狠地瞪了这突然杀出的三人组一眼,尤其是那个沉默却如同杀神般的逐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山水有相逢!走!”

他发出一声急促的唿哨,残余的几名绑匪如蒙大赦,立刻搀扶起地上痛苦呻吟的同伴,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钻入旁边迷宫般的小巷,几个起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被三兄弟的联手,硬生生化解!

街面上,只留下一片狼藉,弥漫的面粉尘埃缓缓飘落,如同硝烟散尽的战场。喘息未定的三人互望一眼,劫后余生的感觉混合着兄弟联手的热血,在胸中激荡不已。然而,他们都清楚,这仅仅是更大风暴来临前,一个凶险的序曲。

绑匪的身影刚消失在巷口,紧绷的弦骤然松弛,严月茹一直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娇躯微颤,脸色苍白得如同初雪,没有一丝血色。她下意识地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惊魂未定的目光,如同受惊的雀儿,第一个、也是牢牢地锁定在江如平身上。那双剪水秋瞳里,此刻盈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全然的依赖与感激。

“如平师兄……”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柔糯的吴语腔调此刻听起来格外惹人怜惜,“谢谢倷(你)……真真要谢谢倷……”话语虽短,那份发自肺腑的感激与情意,却浓得化不开。

江如平也是气息未定,额角带着汗,昂贵的西装外套在刚才的打斗中沾了尘土,甚至袖口还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他摆了摆手,目光迅速而关切地扫过严月茹全身,确认她似乎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月茹,倷(你)自家(自己)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他的语气带着自然的关切,随即,他的视线便转向了方才并肩作战的兄弟,“从无,大哥,你们怎么样?”

就在这时,不等旁人回应——

只见原本瘫倒在地、看似伤得不轻的路从无,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甚至有些踉跄地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颊青肿,嘴角挂着血丝,走路一瘸一拐,每动一下都似乎牵扯着伤痛,让他龇牙咧嘴。

但他硬是强忍着,用一种近乎夸张的、“英勇负伤”的姿态,抢在所有人之前,一瘸一拐却又无比迅速地挪到了严月茹面前,恰好挡住了她部分看向江如平的视线。

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混合着痛苦、后怕,却又想表现出“硬汉”风范的复杂表情,眼神热切地聚焦在严月茹苍白的脸上,语气急促,带着刻意强调的“拼死”与“坚持”,急切地表功道:

“严小姐!严小姐!倷(你)没事体就好!没事体就好!”他重复着,仿佛这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刚刚真是吓煞我了!这帮杀千刀的赤佬(家伙)!我……我拼死拦牢伊拉(拦住他们),勿让伊拉碰着倷(你)一根头发丝!伊拉人多,家伙又硬……我,我真是拼了这条命才撑下来……幸好!幸好如平跟大哥来得及时!”

他这番话,说得极有技巧。刻意突出了“我拼死拦住他们”,将自己最初那番血勇之后、大部分时间处于被动挨打、甚至险些丧命的狼狈处境,巧妙地包装成了一种主动的、有价值的、为救援争取了关键时间的“英勇抵抗”。最后才仿佛不经意地、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江如平和逐际的“来得及时”,俨然将自己放在了力挽狂澜、坚持到援军到来的头号功臣的位置上。

他说完,还“嘶”地倒吸一口冷气,用手捂住流血的手臂,眉头紧锁,一副强忍剧痛却故作坚强的模样,眼神期盼地望着严月茹,等待着她感激的回应。

一旁的逐际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他那双惯常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似是了然,又似是淡淡的讥诮。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那袋破裂、所剩无几的面粉,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仿佛刚才那雷霆万钧的出手,与他毫无关系。

而江如平看着路从无这番表演,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冲进来时,路从无已是倒地濒危的状态。但他素来耿直,加之兄弟刚刚一同经历生死,此刻也不好当面点破,只是将那丝疑虑压在了心底,转而说道:“大家都受了伤,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江如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瞬,像被微风拂过的湖面,旋即又强行舒展。他耳中听着路从无那番“拼死阻拦”的慷慨陈词,心里却明镜似的——方才他冲入战团时,分明看见从无已被打倒在地,命悬一线,何来“拦住”之说?这说法,未免有些“喇叭腔”(吹牛、夸大)了。

他性子耿直,素来不喜这等虚浮之言。但目光落到路从无那身狼狈的伤痕——破裂的嘴角、渗血的手臂、以及那强忍疼痛却依旧龇牙咧嘴的模样,到嘴边的质疑又咽了回去。毕竟是一道出生入死的兄弟,毕竟他也确实为了月茹拼过命,受了伤。此刻点破,未免太不给情面,也寒了兄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