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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江边抗敌

共 97 章

江边孤儿院,三个不谙世事的孩童自诩三剑客,不料一语成谶,在国家为难的时候,他们摒弃了彼此的恩怨情仇,共同对抗外敌,铸就了一部可歌可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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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杀手无暇

“哈依!”宫本一郎再次躬身,眼中闪过冷酷而高效的光芒,“我们已经初步锁定几个与‘无暇’相关的线索,并且,码头现场并非没有目击者。一个名叫江如平的华人律师,曾与杀手有过近距离接触,甚至可能发生过搏斗,他随后被巡捕房扣押,又很快被其有帮会背景的家族保释。此人,或许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无形的、带着日本军部熊熊怒火与精密谍报技术的追查之网,开始在上海的暗夜里悄然撒开,网线冰冷而坚韧,目标直指那个神秘的杀手“无暇”。而这股骤然升起的致命风暴,注定将把刚刚归国、立志以法律匡扶正义却已身陷囹圄又脱身的江如平,以及他那两位身世迥异、挣扎求存的结义兄弟——隐匿于市井的逐际和渴望出人头地的路从无——一同不由分说地卷入其中,推向命运叵测的漩涡中心。

为了揪出这只胆大包天、搅乱了帝国全盘精妙计划的“黑手”,平息内部的怒火与挫败感,皇军驻沪特务机关,动用了多年来精心编织、渗透在上海滩每一个角落的庞大间谍网络。这张网,无形却细密得令人窒息——

从百乐门、仙乐斯这些高级舞厅里,穿着高开叉旗袍、摇曳生姿、在各国权贵富商间周旋陪笑,实则耳听八方、用娇媚笑容套取情报的“女招待”;

到黄浦江各大码头货船上,赤着上身、汗流浃背、看似只会用蛮力扛包的“苦力”中,那些眼神锐利、默默记录着货物往来、人员流动的特殊分子;

从混迹于青帮、洪帮各个堂口,在茶馆酒肆里称兄道弟、打听江湖风声的“白相人”(混混);

到甚至在某些华界巡捕房内部,被重金收买或暗中胁迫,定期提供内部消息、协助打探隐秘的“内线”……

一张无形而致命的大网,带着东洋特有的精密与冷酷,在上海滩繁华与腐朽交织的暗夜里,悄然又迅速地撒开,网眼细小,力求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涟漪。

然而,几天几夜不眠不休、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疯狂调查与梳理,汇总回来的情报,却让这些一向自负的“帝国精英”们,在愤怒之余,感受到了一丝沿着脊椎爬升的寒意。

所有的线索,无论是来自三教九流的口风,还是对现场极其有限的痕迹分析,都冰冷而一致地指向一个让他们倍感棘手的事实:这次刺杀行动,并非他们最初猜测的某个敌对政治派系或地方势力的手笔,其执行过程干净、利落、精准得令人发指。为了不留下任何可能被抓住、引发直接国际纠纷的政治口实,对方竟是特聘了一名独来独往、背景成谜的职业杀手行事。

更让他们感到如鲠在喉、难以着力的是,该杀手的手法显示出极高的专业性。行动前,没有任何异常动向,如同深海潜鱼,无声无息;行动时,一击必中,果断狠辣;行动后,更是仿佛在码头那瞬间爆发的巨大混乱与恐慌人潮里凭空蒸发,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刺杀用的步枪被完美拆卸处理,找不到踪迹;有限的几个目击者(除了那个语焉不详的江如平)惊恐的描述支离破碎,连杀手的清晰相貌、年龄都无法拼凑;甚至连其逃离路线,都经过精心策划,完美地利用了码头层叠堆积的货箱、错综复杂的小巷以及当时失控奔逃的人流作为掩护,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外。

皇军动用了巨大的资源,甚至不惜暴露了几个埋藏颇深的暗桩,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最终,也仅仅勉强从某个游走在黑暗世界边缘、吓得几乎失禁的线人口中,打探到那个杀手在不见光的地下世界里,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带着几分诡异色彩的外号——

“无暇”。

这个名字,像一缕幽魂,飘荡在上海滩的上空,也沉甸甸地压在了山田大佐和宫本一郎的心头。一个没有过去、没有固定阵营、只有代号的幽灵,一个让庞大帝国情报机器都暂时束手无策的“无暇”杀手,其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变数和威胁。而找到他,并摧毁他,已然成为日军特务机关在上海滩的首要任务,一场危险的猫鼠游戏,就此进入更加白热化的阶段。

“‘无暇’……”山田大佐,这位特务机关的课长,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反复咀嚼着这个从黑暗世界打探回来的、充满讽刺意味的代号,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一个寓意着“完美无瑕”、“不留痕迹”的杀手,却让自诩谋略无双、势不可挡的大日本帝国在上海的精密布局,蒙上了失败的污点,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至于这个“无暇”的真实身份、具体样貌、大概年龄、日常落脚点……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笼罩在黄浦江上那终年不散的、粘稠的晨雾里,混沌一片,毫无头绪。他像一个真正的幽灵,只在需要夺取性命时显形,随即彻底融入这座城市的背景噪音之中,无迹可寻。

这个代号,像一根无形却淬着剧毒的尖刺,深深地扎进了日本皇军那骄傲而敏感的心脏,带来持续的刺痛与屈辱。它也预示着一场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更加不计后果的全面搜捕与报复,即将如同瘟疫般,席卷这座已然在内外夹击下风雨飘摇的东方都市。

然而,此刻。

上海滩的初秋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带着一丝萧索。霞飞路两侧的法国梧桐开始泛出浅浅的黄色,而位于闸北、与苏州河一桥之隔的贫民区里,新一天的生存挣扎,依旧在昨夜积存的污水、清晨点燃的劣质煤球炉散发的刺鼻烟雾、以及小贩们有气无力的吆喝声中,艰难地展开。污秽、嘈杂,却也充满着底层生命最原始的活力。

谁也绝对料不到,那个令租界巡捕房头痛欲裂、让日本特务机关精锐尽出、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丝毫踪迹的冷血杀手“无暇”,那个让山田大佐夜不能寐的幽灵,其真身,赫然就是这片破败棚户区深处、一个毫不起眼的巷口,那个日日出现、平平无奇、甚至因为手艺糟糕和沉默寡言而显得有些木讷的做面师傅——

逐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