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授刀踏顿
史阿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说道：“弟子不知。”
李彦解释道：“那帐内人员众多，你在此演练刀法，便不是给他一人学去，而是大家都学会了。如此一来，若是当中有人比他先学会了，岂不是威胁到他的地位。”
“不光如此，以我看来，就是那个与你比试的汉子，也是他安排好的。否则的话，那帐中那么多手下，为何单单是这个会说汉语的出来挑战你。其目的也是为了试探你。”
“你且看着，他明日必带你到偏僻处，只叫你教他一人。”
“待他自己学会之后，才会慢慢教授其他族人。而且他还会只教前面几招，后面的招数只有立下大功之人才会传授一二。以我看来，他只会将前门六招传给众人，立功之人最多也就学到十一二刀，不论如何也会学有第二个胡人学全这十八刀。故而只需在这前面几刀埋下伏笔便已足够。”
史阿这才恍然大悟，不由的说道：“原来如此，我还道他是好客之道，不想竟也藏着别样心思。”
李彦轻哼一声说道：“此乃御下之道，你江湖经验不足，不知也不足为奇。不过说起来，他也是自作自受。若不是他要玩弄权术，今夜就让你教导，我也没有机会修改你这刀法。日后他自食恶果之时，也不知会不会后悔。”
史阿跟着说道：“无论如何，都是他咎由自取。若是他只在草原逞凶，不袭扰北疆汉人，便不会招惹到使枪戟的高手。日后他当真死于此事，亦是与我等无关。”
李彦点点头，接着又和史阿说起如何“改良”这《苍狼十八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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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蒙蒙亮，踏顿果然如李彦所猜想的一般，只身一人来到史阿帐中。
还不待史阿用完早膳，踏顿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他出了营地，一连骑马狂奔了数里，这才停了下来。
史阿下马环视了四周一圈，发现这里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场，草矮的只能刚刚没过脚面，完全无用担心有人隐藏于此。
踏顿走到史阿跟前，双手抱拳，深鞠一躬说道：“弟子踏顿谢过史师授业之恩。”
史阿赶忙侧身躲开，不敢受这一礼。随即说道：“首领不必如此，阿授此刀不过是奉了救命之恩，你我之间并无师徒之恩。”
史阿可不敢收一个胡人做弟子，哪怕是记名的也不行。
不过他想起昨夜李彦做的布置，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觉得不能不教而诛，于是又说到：“大人需知，你我胡汉有别。今日我传你刀法，是为报恩。然大人习我刀法，不可以此屠戮我中原百姓。如若不然，阿日后必来为枉死之人讨一公道。”
踏顿显然没想到史阿会临时加了这么一条规矩，一时竟愕然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面上不悦之色转瞬即逝。笑着说道：“史兄说笑了，踏顿所求不过是族人吃饱穿暖，不受欺凌，怎会伤及汉人。”
史阿说话时一直盯着踏顿，自然察觉了他异样。但他既已应了踏顿传他武功，此刻断无收回承诺之理。当即面色沉重的说到：“既如此还请大人起誓，如是有违誓言，日后必枪戟加身，死于非命。”
踏顿只觉得史阿过于迂腐，但为求刀法，故而不得不应了他的要求。只见他转过身去，冲着东北方向，双膝跪地，大声说道：“白狼山神御鉴，我踏顿起誓，今日学的史兄刀法，只求壮大我乌桓一族，抗衡鲜卑欺凌，绝不侵扰汉人。若为此誓，可叫我枪戟加身，死于非命。”
说完，他又以头抢地，俯身三拜，以示虔诚。
白狼山乃是乌桓圣山，与乌桓一族中有着极为重要的位置，它现在正好就处于二人的东北方向。
眼见踏顿以圣山之名起誓，史阿稍稍放下心中疑虑。
他上前一步，将踏顿扶起。说道：“大人既已立誓，史阿自无不信。”
随后他伸手抽出踏顿腰间的弯刀说道：“《苍狼十八斩》非一日可授完，今日先传大人前五式，还请大人自己仔细看清。”
“刀法之要，不在形似，而在神意。这前五式，是破敌根基，你且听好口诀，用心体悟。”
“第一式，劈山救母！”
“第一刀，自上而下，要有劈开华山，救出生母的决绝与刚猛。记住口诀：‘势如举鼎，力贯天门；一刀既出，玉石俱焚。’此刀之意，在于一个‘绝’字，不留后路，但求必胜。”
史阿猛然踏前一步，脚跟发力，力量自小腿、腰脊节节上传，双臂将刀高举过头顶，如擎天一柱。
“看好了！脚要踩进地里去！劲儿从脚跟起，过腰，通背，送到胳膊上！刀举到顶，眼里只有敌人的脑袋瓜子！给我从上到下，照着头顶正中线，狠狠地劈下去！就像前面有座山，也要把它劈成两半！别犹豫，一刀就要见生死！”
蹋顿目光一凛，沉声重复：“‘势如举鼎，力贯天门’……好！这一刀，正合我乌桓勇士有进无退的性子！”
“第二式，横扫千军！”
“第二刀，取自沙场被围之境。口诀是：‘气沉丹田，腰转旋风；刀随身走，荡尽群雄。’此刀之妙，不在手臂，而在腰马合一，如草原旋风，扫清六合。”
第一式劈刀力道将尽未尽时，史阿腰胯猛地一旋，借势将刀横向挥出，带起一阵狂风。
“劈空了？不怕！刀别停！腰杆子就是轴心，像推磨盘一样给我拧过来！管他左边右边，是人是马，这一刀专扫腰眼子！想想战场上，你要一刀把敌人连人带马鞍都扫断！刀要平，势要野！”
蹋顿抚掌，眼中闪过沙场画面：“‘腰转旋风’！妙极！被鲜卑人围住时，正需这等手段！”
“第三式，逆风断流！”
“这第三刀，诡谲一些，是从绝境中反败为胜。口诀为：‘败中藏胜，逆势反撩；破甲裂革，阴雷暗藏。’看似败退，实则在敌追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自下而上，断其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