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帐内密谋

史阿是被抬着回到自己的帐篷的，踏顿那二十坛美酒只一晚就被喝了个干净。

用粮食酿的酒，确实比马奶酒喝的更为顺口一些。

史阿虽有心控制，但耐不住踏顿有意为之，又有其他诸多乌桓人从旁策应，即便他在京中久经考验，在这等场合也不得不装醉躲酒。

这不，等那两个将他抬回帐篷的士兵走远。

史阿忽的挣开眼睛，悄无声息的滚到了李彦床边。

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到李彦先开口问道：“如何？”

史阿原本还有些担心李彦精力不济，已经睡去，却不想他竟然一直没睡，等他回来。于是说道：“师伯不必担心，那踏顿却有所求，短时间内你我二人还是安全的。”

李彦知他之意，故而说道：“我虽有伤，难以动弹，却非无用之人。食过夜餐便已睡下，刚才不过是被你入帐之声惊醒。”

“原是如此，倒是扰了师伯美梦了。”史阿呵呵一笑，正要说些胡话，免得李彦伤神。

不想李彦却又问道：“那踏顿提出了何等要求。”

史阿无奈只得将宴上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李彦，但是关于袁绍、曹操这一段自己内心的想法却隐去不谈，只说是不认识什么经营塞外商路的世家。

李彦不疑有他，倒是对史阿提出以传授刀法答谢踏顿的事很是赞同。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令师长于剑术，与刀法一道并无太多涉猎，你何来的刀法教授他们。”

史阿解释道：“我在洛阳时曾与不少使刀的好手，与他们讨教过一些刀法。先前在河东时，又与段公传人切磋过武艺。因此也算出通一些刀理，可将这些刀法编连成册，教于踏顿。”

史阿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他确实和这些人切磋过。但只是见过他们的一些招式，对于其中气劲法门却是一窍不通。便是让他复刻一二也是做不到，更遑论在短时间内将他们整理成一套完整的刀法。

他真正的想法是从后世的武学功法中选一套出来，教给踏顿。

不过弯刀并非中原常见兵器，因而使这种武器的高手更是少之又少。史阿想了很久才想到有三个合适的人选。

其一、就是小说《圆月弯刀》中丁鹏所使用的“圆月弯刀”。这套刀法变幻莫测，常常从出人意料的角度攻击，让对手防不胜防。而且它刀芒妖诡，威力无穷，乃是魔教镇教之宝。但可惜的是这套刀法人刀互御、魔性难控，会影响修炼者的心性，使其变得暴戾。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小说是古龙写的，书中并没有详细说明过这套刀法的具体招式，只有那诡异意境以及那句令人闻风丧胆的“小楼一夜听春雨”。所以史阿无从复刻。

而第二个人选则是《书剑恩仇录》中，霍青桐所使用的“三分剑法”。这套武功虽然名为剑法，但霍青桐常以短马刀施展，因而也能算作弯刀刀法。只是这三分剑法每一招都只使到三分之一处便即刻变招，一招之中蕴涵三招，繁复狠辣。走的是轻灵奇诡的路子，不适合传给踏顿。

最终只有第三人的刀法才勉强对路子。

不过这人并不怎么出名，只存在一本古早的传统古典小说，名叫《说呼全传》。主角呼延豹所使的呼延十八式，是呼延家家传鞭法。

虽然是鞭法，但是他和房东老头吹牛打屁的时候，曾听他提过，呼延这个姓氏起源于匈奴贵族呼衍氏，魏晋南北朝时期，北方异族逐渐汉化，呼衍氏顺应大势，改姓呼延。同时也舍弃了马刀，又将家传刀法转为鞭法。

因此同样也可以从这鞭法倒推出原本的呼衍十八刀。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史阿就将这刀法改名为《苍狼十八斩》。

李彦不知史阿心中的这些盘算，只觉得师侄年岁尚小，怕是编不出什么像样的刀法，糊弄不了踏顿，于是说道：“不妥，段颎的刀法源自张公，而张公简化刀法，传至军中。幽、并、凉、三州多有武人习此刀法以从军，你将这刀法传与外族，岂不是害了他们！”

凉州三明虽然并称，但其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张奂为人正直，围观清廉，为世人所称道，即使同列九品的李彦亦要尊称其为公。

而段颎则因勾结宦官，死于狱中，被世人所不齿，李彦更是直呼其名。

但二人在凉州所立功绩却是实打实的，其师徒二人联手，在汉军中所推广的刀法，更是不仅只局限于凉州一地，连带北疆其他二州也习练者无数。

若是这些刀法流入异族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可史阿前言不过是些托词，用以掩饰《苍狼十八斩》的来源。根本没有打算将《血战十式》加入其中，故而也就没有担心会泄露这门功法。

现在李彦问起，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思虑再三，史阿还是觉得先将这《苍狼十八斩》的内容告诉李彦，以打消其疑虑。于是说道：“《苍狼十八斩》第一式‘劈山救母’。。。”

只因二人身处乌桓营内，故而史阿只能将刀法口诀一一说与李彦，却不能加以演示，以免惊动他人。

好在李彦有大宗师之能，仅是听得刀法口诀便能在心中推演实质。

招式大开大合，全力施为，少有虚招。且每一刀都凝聚全身之力，追求一击毙敌，摧垮敌兵。

同时这十八刀如狂涛怒狼，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直至彻底摧毁对手。

但是要说弱点也不是没有，那便是马战之时，极度依赖马匹冲锋借势。且无法如步战一般叠蓄刀势，只有两军相错时的第一刀最具威胁。

其后若是不能拉开距离再次冲锋，反而是陷入久战，刀法的威能便大大减弱。

不过这个弱点倒也没什么大用处。

汉人少有马战，不会出现这一弱点；草原异族内战皆是策马对冲，断不会限于战阵之中。

只有汉胡交战之时，才会出现马军陷入步军保卫，无法冲锋借力的情况。

这样的弱点反倒是对汉人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