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帝师威名
解良城外,一处无名小路。
此地位于山涧之中,树林茂密。若非有着韩、胡引路,让史阿一人前来,决然是连路都找不到的。
韩暹此来并没带上大量手下,但却也有十余人。
待不多时,杨奉亦带着七八人赶到。
双方见面,又说了些场面话。胡才这才说道:“昨日只定了时辰地点,尚还未定下规矩。现下不如说好,不然一会动起手来再论,便伤了和气。”
杨、韩双方虽有纠葛,但却还未到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境地。
韩暹日后若还要贩盐,少不得要杨奉高抬贵手,不敢把人得罪死了。
杨奉亦是投鼠忌器,他知韩暹乃是郑家之人,不看僧面,亦要看佛面。
史阿在此处犯了个错误,他在洛阳见惯了各种帮派争夺地盘所展开的比斗,只以为两家亦是如此。
但这两家却并非两个泾渭分明的不同帮派,而是两家关系复杂,关系盘根错节,利益交往密集的官贼勾结。
双方之后又各自有反制手段,因而并不需要众人见证。
双方简单商量几句,就定下君子之约,此番比试点到为止,不伤及性命,胜负由众人共裁。
商议完成,胡才又从怀中掏出十只竹签,言道:“此番比试,两两捉对。我等当先定下出阵顺序,而后不可变动。以我手中竹签为凭证,承之兄可自行分配。”
说着,胡才从那些竹签中挑出五根,分给杨奉。
杨奉接过竹签,仔细一看,上面各写着“壹、贰、叁、肆、伍”五个数,心下了然,随即回头与徐晃商议分配。
胡才见杨奉并无异议,心下一松,转头将手中一只竹签交给韩暹,又再分给两名手下各一根,然后走到史阿面前,将最后一个竹签递给他,说道:“有劳史少侠了!”
史阿一脸懵逼的看着胡才,正想问话。那边杨奉却已将人选分配好,率先说道:“我等已商议定,可以开始。”
韩暹立刻答道:“那就请第一位入场吧。”
说着他上前一步,来到两伙人中间。而同时,杨奉一侧,亦有一人出列。
二人对视一眼,又亮出手中竹签,上头皆写着个“壹”字。
当下也不多言,便交起手来。
这人能被杨奉看中来打这第一场,手上自然是有些功夫的,算得上是杨奉手下的第二高手。
只可惜,他也不过是个江湖之中寂寂无名的小喽喽。比之韩暹这种成名已久的老江湖,还是少了些手段。才三两下的功夫,就被韩暹把刀架在脖子上了。
眼见韩暹得胜,胡才立刻上前说道:“此一场,我等胜之。承之兄可有异议!”
杨奉看了眼场中的韩暹,说道:“你们这是要和我玩田忌赛马的把戏啊!”
韩暹嘿嘿一笑说道:“韩某不过是为了求一条生路,不得已为之,还望承之兄切莫气恼!”
杨奉不屑的说道:“雕虫小技,亦敢班门弄斧。”
说着他手一挥,又一名手下出列来到场中。
韩暹见此人入场,便知杨奉认了第一场的结果,当下放开手中之人,退出场外。
胡才却并未离场,而是冲那人略一拱手,而后摊开手中竹签,上面写着个“贰”字。
此战乏善可陈,胡才亦轻松取胜。
双方进入第三场较量。
只这一场却有些变数。
韩暹方派出了本方自韩、胡二人之下的第一高手,若是对方只是寻常人士,便有机会三战全胜。
若如此也就不需要史阿出手。
可不想仅第三轮,杨奉便亲自出场。以他三品的武功,轻易就将韩暹手下拿下。
而第四轮,亦由徐晃出场,为杨奉拿下第二胜。
即如此,双方变成了二比二,要定输赢就必须打这第五轮了。
韩暹冲着史阿深作一揖,说道:“我等身家可就全指望史少侠了,还请少侠出手。”
胡才亦说道:“我等相斗,不想史少侠恰好路过此处,此上天要少侠相助我等。”
史阿此时骑虎难下,若是早些知道韩、胡二人是要他出手,他定会实言相告,让对方知晓自己现在实力大损,不便出手。
可现在韩暹带来的手下都是些不通武艺之人,他现在虽然只有一品的功力,可却也比这些人强上不少,是实打实的韩暹方第三高手。
若他不上,换做旁人上去更是不堪,现下只能期望对方没有高手了。
史阿拿着那支写着“伍”的竹签上前一步说道:“在下洛阳史阿,不知那位兄弟上来讨教。”
杨奉显是知道史阿这号人物,当即问道:“可是剑圣王公的弟子。”
史阿一脸淡然的回答道:“正是。”
杨奉上前行了一礼,说道:“不想少侠竟至解良,若是得暇,还请到杨某府上坐坐,以表敬意。”
史阿说道:“阿此番前来,是受胡兄相邀,不便前往贵府。日后若是再经解良,必到杨兄府上讨扰。”
杨奉对此非但不恼,反而乐呵呵的说道:“既是如此,奉不敢强求。少侠日后若是有暇,还请告知杨某。杨某定然扫榻相迎。”
史阿心知对方所敬并非自己,而是他身后的剑圣王越,不过他早就习惯了。
当下摆摆手说道:“我既已接下这梁子,自当全力以赴,杨兄欲另何来上场,还请出来一较高下。”
史阿嘴上如此说,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对方忌惮师傅威名,恐怕要卖个面子,放弃比试了。
大汉剑圣、帝师王越居然还是个面子果实能力者。
虽然在洛阳早就享受过无数次这种优待,但没想到到了河内还能有这种待遇。
杨奉连连摆手,说道:“奉与韩兄不过是些钱钵之争,何劳少侠出手,此战便算杨某输了。”
于一般江湖人而言,剑圣之名就足够如雷贯耳了。但像杨奉这样只半只脚入江湖,身子还在官场上的人而言,那个帝师的名头,其实更有威慑力。
史阿实是没想到,自己那个乐呵呵的给皇帝当保镖的老师还能有这种名望,心中顿时欣喜万分,正要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