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救命之恩

史阿听了不由的替他老师脸色一红。

王越这些年虽然没少在他身上下功夫，但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了官场上。

王越这些年教史阿也没刚开始的时候用心了，许是一开始的时候还想着教个好徒弟，好和童渊别别苗头。

可是后来当上了官，就不把那点江湖地位当回事了。

教他也都是例行公事，只能说是尽到了一个老师的责任。

但是呕心沥血什么的是绝对算不上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放任史阿和那些洛阳城内官宦子弟瞎混。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史阿还是感恩王越的抚育教导之恩，自然不能在外人面前堕了师傅的名声。

因而不得不为其张目，故而说道：“家师这些年已不大用剑，他曾言年少时仗依利剑，无坚不摧，常与河朔群雄争锋。后剑术有所成，得一重剑，大巧不工，持之横行天下。再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史阿的这番话当然不是出自王越之口，乃是《神雕侠侣》中剑魔独孤求败的墓志铭，被他改头换面一番，套到了自家师傅身上。

也就是他这样爱好武侠小说的穿越者，才能把这么长一段话记得个七七八八，换做一般人，可编不出这么唬人的东西。

张角听了史阿的话，果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只当这真的是王越所说，当即就陷入了一阵沉思。

良久之后，方才感慨的说道：“以无剑而胜有剑，王兄与剑道一途竟如此高深，几近于道矣。贫道自叹不如。”

随后，他端坐于床沿，沉默良久，而后才似乎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连叹三声“可惜！”，这才起身走出了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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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角走后不久，又有一个头戴黄巾的青年男子端来一碗汤药给史阿服用。

这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葛布短褐，鼻梁高挺，鼻尖却很柔和，一眼看去就觉得有些亲近。

正是此前随着张角一起到洛阳王越府邸拜访的一男一女中的男徒弟，名唤唐周。

那日他还和史阿闹了点小矛盾，其原因不外乎是王越对避而不见张角，唐周觉得自己师傅受到了侮辱。

为此他还和史阿过了几招，只有二品的唐周，三两下就被史阿拿下。

不过现下，躺在床上的史阿反倒需要对方照顾，徒一见面，史阿倒有几分羞愧。

哪知唐周却不在意那日的冲突，他先是帮着史阿服下汤药，而后说道：“史兄伤势不轻，好在家师医术卓绝，这才将史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同为九圣，比之王越等人以剑术武艺闻名于世，身为道圣的张角还有着一手以符水治病的能耐。

他的信徒也多是因此崇拜他，唐周自然也是如此。

于武艺上输给了史阿他并不在意，他跟随张角更多的是为了学习那手治病救人的本事。

史阿蒙张角相救，自是感激不尽。他自己也知道，封谞最后那一针，刺破了他的丹田膻中。使得他周身内力不受控制，不断地冲击他的四肢百骸。

他非是不习水性，但却因为内力失控，导致身体不听使唤，这才溺水昏迷。

当然眼下，他虽然获救，人并没有被淹死，可浑身上下却使不出一丝力气，吃个药还得靠人搀扶才能坐起，浑身上下只有一张嘴还能动，与废人无异。

随即说道：“张道长医术卓绝，家师也常有称道，在下承蒙搭救，心中感激不尽。只是我周身上下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接下来的日子还要劳你照顾，倒是麻烦唐兄了。”

唐周显然是看出史阿的颓废，半宽慰半炫耀的说道：“若是一般的医师能把你救回来已是万幸，可家师非但救了你的性命，还保住了史兄这一身的武艺，与你师傅相比如何。”

须知膻中穴乃是习武之人内力蓄积之本。膻中被废，一身武艺便就化做乌有。

史阿这才知道自己有多凶险，当下对张角的愧疚又增加了一分。

可即便如此，要让他承认自己师傅比他人矮一头也是万万不能的，当下说道：“尺有所长，寸有多短。以我看来，二者只在伯仲之间。”

唐周听了则一脸骄傲的说道：“便是比之武艺，吾师亦胜过汝师，你可知道吾师之威，能驱雷掣电、呼风唤雨。”

史阿身受重伤，身心俱疲，不愿与唐周做口舌之争，当下转移话题说道：“唐兄，既然道长保住了我一身武艺，可我怎的还是周身不听使唤，形同废人。”

唐周说道：“你这就不懂了吧。你这伤乃是被人刺破膻中穴所致，会使你内身真气暴乱。若是任由他们在你经脉之内四处冲撞，不消数日，便会爆体而亡。家师行针引脉，将你九大窍穴暂时打开，让你体内狂乱的真气宣泄而出，这不就把你身上的问题给解决了。”

此世间的内力功法虽各有不同，但都遵守一条基础原则。就是真气皆以天突穴为起点，过左中府、左期门、左章门、左天枢至右天枢、右章门、右期门、右中府，再回到天突穴，形成一个大回旋。

这九处大穴就像水桶的九块桶板，而真气就是这水桶里的水，平日储存于膻中之内，待用时便能形成自身内力。

故而这九处穴位被共称为九大窍穴。

封谞的那一针就像是在这水桶之中丢入一块大石头，搅得史阿体内真气波动不断。

而张角的救治手法则是直接将九块桶板临时开了个洞，把里面的水都放了，桶里自然也就安静了。

史阿奇道：“此等手法闻所未闻，张道长果真了得。”

在他的印象中，只有《笑傲江湖》中的令狐冲有过和他类似的的经历。

那令狐冲先是被桃谷六仙导入六道真气，后又由不戒和尚再导入俩道真气，一共八道不源于自身的真气同样是在令狐冲乱撞。多方救治无果，最后还是靠的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才解决问题。期间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多少罪，连自己心爱的小师妹都跟人跑了。

如此看来，光是让自己免遭苦难，大贤良师也是功德无量，恩同再造。

只可惜，大家立场不同，未来是友非敌。

这等大恩不知道该如何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