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再遇胡才
韩暹呆立一旁，进退不得。
那姓杨之人猛地喝问道：“我且问你，我是何人！”
韩暹答道：“盐田佐史！”
姓杨之人又问道：“那你又是何人！”
韩暹犹豫了一会，答道：“贩盐商户！”
准确的说，韩暹是个私盐贩子，他说自己是普通的贩盐商户其实是在美化自己。
但杨姓之人也不多做计较，冷哼一声，说道：“我是官，你是贼。何来火并一说！”
韩暹却将脖子一梗，道：“这会说我是贼，你早前收我银子的时候怎不说我是贼。”
杨姓之人面色一冷，砰的一声站起身子，一把扯住韩暹衣领，怒骂道：“管好你这张破嘴，否则的话，就算是郑家要保你，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死的悄无声息。”
韩暹此刻骑虎难下，他自知难在杨姓之人手上讨得好处，可又不愿在手下人面前失了颜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茶铺外，韩暹一干手下见他被人制住，顿时吵吵囔囔的想要冲进来。
可杨姓之人的手下也非等闲，早就将大门堵死，围得水泄不通。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已有火并的架势。
正这时，忽听见韩暹手下之中，有一人大喊道：“承之兄，伯渊大哥，权且住手，小弟有话要说。”
这人似有几分威望，一开口两拨人马就都安静了下来。
待他分开人群，走进茶铺，史阿这才看清此人，正是此前在孟津渡孟津渡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胡才。
胡才走至几人中间，一手搭在韩暹肩上，另一手轻轻一扯杨姓之人手掌。
那杨姓之人本就无意争斗，当即顺水推舟，放开韩暹。
随即说道：“胡才，你大哥想找死你何不由他去。日后由你接了他的位子，省得整日里被人笑话。”
胡才哈哈一笑说道：“承之兄，你这等手段太过无趣。我等皆是这解良一带有名有姓之人，平日里虽说少有聚首，但也总归有二十来年的交情。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何必打打杀杀。”
杨承之说道：“我是不想，可你家大哥却想要我的性命。”
韩暹听言，当即要恼，却被胡才死死按住。
只见胡才继续说道：“承之兄，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些年来咱们两家是什么关系自不用说，而你也知道这买卖背后是谁的。”
“咱们这些年平日里分账没少给过，额外该有的孝敬也不曾少过。就是那新来的阉人强要了一份分润，咱们都是自己勒紧裤腰带自己补上，可从来都没有少过你们一文钱。你今日查了我们的货物，可不光是坏了我们买卖，更是自己坏了这盐田上几十年的规矩！”
杨承之冷哼一声，说道：“规矩！这坏规矩的可不是我。前几日孟津渡死了个盐铁丞的小吏，那人管的正是解良盐田事务。”
胡才闻言，脸色一变。杀那盐铁小吏的正是他自己，原以为人死在孟津渡，追查不到自己，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反应。
于是故作奇怪的道：“就算他是管解良盐田的，可人死在孟津渡，关我等何事！”
杨承之微叹一口气，语气有些软化，慢慢说道：“确实不关这解良什么事，若是往日我也不愿多事。可偏偏我等头上多了一个中官。他以此为借口，说这人是因私盐而死，要我等严加盘查。你等做事不密，竟被他的手下知晓线路。我这才不得不带来过来。”
听杨承之说明，胡才当下松了一口气，知晓自己杀人一事并未事发。可那宦官虽是找了个由头勒索财物，但却阴差阳错还真蒙对了。
韩暹却急道：“这等阉狗当真贪得无厌，前次白要了两成份额还不知足，现下以此为借口，不过是想要我等再孝敬一些。私盐之利虽多，可郑家那五成万万不能少的。你们又占了两成，若是要再加，我们可是万万出不起了。”
贩私盐确实暴利，韩暹确实因此积攒了大笔家财。可盐田监来后，韩暹为了安抚他，向他贿赂了一大笔钱财，光是金饼就有二十余块。虽然还剩下不少收益，可手下毕竟还有大量的人手要养着。若是再多给盐田监送一笔，可就真的要入不敷出了。
故而这笔钱韩暹是万万不会出的。
杨承之双目一瞪，说道：“这是买命钱，难不成还要我替你们出！”
胡才连忙说道：“那郑家是坐地虎，这盐田监是过江龙，这两家我们都惹不起。我等都只是替人办差的奴才，事情由不得自己做主。值此危难之际，更是应该携手共渡难关。”
杨承之却说道：“你说的轻巧，某家也有诸多兄弟要养，上头还多方打点，也拿不出钱来。”
韩暹怒道：“杨奉，你这狗贼。吃某家的、拿某家的未见你少过。现下却在这推三阻四，当真以为某家怕你不成，大不了大家拼个你死我活。你和徐晃确实武艺高强，我们耐你们不得。可某家人比你多，打不过你们，还拿你这些兄弟没辙不成。”
杨奉脸色一变，正想辩驳，却听到胡才说道：“承之兄，此事并非只在我等。你想那盐田监出身中宫，自诩身份尊贵，视我等如草芥。若是知道你也占着干股，如何肯善罢甘休！”
杨奉听言当即就面露难色，但还是强辩道：“即便如此，某亦无出这钱的道理！”
胡才提议道：“此事是你我两家共有之事，以我看不如比武来定。”
杨奉问道：“愿闻其详！”
“你我两家各选五人，分别对阵，胜多者赢。我等若赢了这次的就都由你家出。你家若是赢了，这次便只出一半，剩下的由我们出！”
虽然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出一半，但杨奉也知道若是因这点钱财惹了盐田监的注意，到时候只会更加麻烦，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可以，什么时候！”
与他看来，有他和徐晃在，韩暹的手下不足为惧，此番比斗胜券在握。
“明日午时，在刚才你等截货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