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又见飞刀
“既如此,吾换剑再战已无意义!”史阿说完,轻撩袖袍,露出藏在腰间的刀囊,说道:“某虽无利剑在手,但却还有一技傍身。如若阁下能加我这招,此战便算兄台获胜,如何?”
关羽微眯眼眸,盯着那刀囊看了一会儿。
只见那牛皮硝制的刀囊上,分列着两排插口。其中四处插口空缺,仅有八柄飞刀插在上头。
这空着的四把,有三把是遗失在和封谞交手的那次战斗中。而剩余的那把,则是在下船的时候,送给了张角织女——张翙。
以史阿看来,张角的大业注定只是一场可能实现的梦幻,他本人的结局也是如同史书上所书写的一般,是无法改变的。
张角的救命之恩自己是无法报答给他了。
只希望这小姑娘能有机会在那场浩劫中存活下来。
日后有机会的话照拂一二,也算是一种报答。
“暗器功夫?”关羽略带疑惑的问道。
所谓暗器,关键不在于投掷类兵器的器字,而在于一个“暗”。
于字面意思就是出手讲究隐蔽,出其不意,是一种偷袭手段。
故而在江湖正道中也是一种被人所鄙夷的手段。
论地位也就比撒石灰粉高那么半点。
若是史阿刚才于交手中突然出手,他毫无防备之下,或许真的会有中招的可能。
可这会史阿却事先将自己的飞刀亮了出来。
这就等于将自己的杀招摆到了明面上,属实是自断一臂。
故而关羽有此一问。
史阿摇摇头,回答道:“是也不是!”
关羽虽不解其意,但他也纠结此事,说道:“那关某就来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
说着,他双手提刀,横架于胸前,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
另一头,史阿双目微闭,随后张开。
仅这一刹那间的功夫,他整个人的气势便翻天覆地的变换。
与上次不同的是,史阿在经历过上次的失败后,明白了像李寻欢这般的宗师级高手,自己不论如何模仿,在自身实力不够的情况下,终究只是东施效颦。
一旦对手不惧他的语言威胁,放手一试的话,他假装出来的气场很容易就会被戳破。
但他现下的首要目标并不是要胜过关羽,而是不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他倒不是怕自己受伤的事被人知道,而是怕自己输的太难看,丢了师傅的面子。
若是他事先就告诉大家自己身上有伤,就是输了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如果是事后再讲,就容易被人误会成事后找补,反倒解释不清楚。
所以,先把自己高手的气场装起来,就算最后输给了关羽,也不容易被人看穿。
而用飞刀的话又和用剑不同,用剑的话,三两下就输掉是怎么也解释不过去的。
但是用飞刀的话,一来可以推脱为不是自己最拿手的功夫,二来也可以说是自己一时大意,被对方近了身子,最拿手的还没有机会使出。
总之就是进退两得。
“还请诸位兄弟退至远处,阿这飞刀离了手可就不受自己控制,这万一要是伤了哪位兄弟,可就是阿的不是。”
史阿怕不小心伤人只是其一,更重要的目的是把人支远一点,免得他们看的太清楚。
杨、韩二人不疑有他,都带着手下地下退至十丈之外。
史阿这才对着关羽说道:“关兄武艺,史某刚才已经领教了。阁下刀法之高明,阿于洛阳亦少见。曾听闻荆州黄汉升乃是刀法大家,自然明公过后,乃是最有望成为刀圣之人。以在下看来兄台亦未尝不可。”
史阿所说的然明公指的是曾任太常的张奂张然明,其余皇甫规(威明)、段颎(纪明)共称凉州三明,乃是朝廷对羌作战的三位主要将领。
其中张奂非但兵法卓绝,刀法更是高强,可惜他已于今年初去世了。
而其弟子段颎虽然承袭其衣钵,一身武艺不弱于其师。
但可惜的是,他此前与大太监王甫交往过密。因而牵连其中,已于三年前死于狱中。
然明公两子——张芝、张昶皆喜好书法,未曾习武。所以刀圣一脉也因此断了传承。
张奂去世后,空出来的刀圣之名没有人可以继承。虽然大家都公认荆州黄忠日后最有机会,但他现在实力还不够。
大家选来选去都没有合适的人选,不是实力不够,就是年纪太大,当不了几年就要进棺材,勉强选上去了,要不了几年又要重新选,故而一直空着。
关羽闻言微微动容,惊讶问道:“然明公竟已不在?”
解良虽离的洛阳不远,但消息显然不如京中灵通。
张奂三月时便于敦煌过世,一周之后消息就传至洛阳。可现在又过去了三四个月,关羽居然还是刚从史阿嘴里知道这件事。
史阿点点头说道:“然明公耄耋之龄,敦煌冬季严寒,他老人家未能挺过去。”
关羽微微颔首,随后说道:“荆州黄忠,关某记住了,日后定当讨教。”
说完,他将手中的刀换了个姿势,而后说道:“阁下可不必再拖延时间了!”
原来他趁着这会儿功夫,不动声色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跟关羽之间拉开了不少距离。
眼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关羽看穿,史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关兄磊落,倒是史某枉作小人了。”
说着他从刀囊之中抽出一把飞刀,以食指、中指及大拇指捏住刀身,说道:“史某的飞刀,出则必伤,例不虚发。还请关兄小心了、”
关羽见他说的真切,心中暗暗警惕,双目牢牢的将史阿手中的那柄飞刀盯住。
史阿眼见目的达到,又说道:“我观足下刀法,与然明公颇有相似之处,且已得其中三味。”
关羽闻言心中一惊,辩解道:“阁下看错了,然明公与凉州战羌时,曾将其刀法广授诸军,吾不过因此得其一二罢了。”
从关羽听闻张奂死亡消息时的表情推断,史阿认为二者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因此才故意这么说,试探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