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月黑风高
史阿听了关羽的计划,顿时觉得离了个大谱。
这计划和没计划有什么区别。
翻墙进去,把找到人,然后杀掉。
说了和没说一样。
我还以为他观察了这么久,一直是在等待时机。
可没想到就这。
当即不得不提醒道:“关兄,这怕是不妥吧。此地之前乃是县尊府邸,内有廊堂无算,厢房庭阁亦不知有多少,你们冒然闯入,便是找人也要费上许久功夫。若是稍有不慎,被人瞧见,打草惊蛇,岂不是平白浪费机会。”
关羽一听,也觉得史阿说的有些道理。遂问道:“不知贤弟可有高招。”
史阿则道:“不知关兄轻功如何。”
关羽神色一滞,稍作犹豫这才说道:“关某不善此道。”
史阿见他身形高大魁梧,便知他这体型不利修炼轻功。
再加之其所炼功法体系并不以轻功见长,而他又无名师指点。故而确实不限轻功卓绝之辈。
不然也不会提议翻墙而入了。
似他这般的要想身轻如燕,有飞檐走壁之能,若无意外,非是四境圆满不可。
史阿于是说道:“阿之轻功尚可,关兄且在此处稍待。容某前去探查一番。”
关羽则担心史阿的伤势,故而关心的问道:“贤弟尚有伤势在身,不可妄动。我等还是另寻他法为妙。”
史阿却说道:“关兄大可放心,阿虽有旧伤,战力不复,可着轻功却不受影响。吾自幼得名师指点,轻功亦有独到之处。若非家师于禁中当值,阿少不得要入其中游玩一二。”
史阿的轻功确实不错,王越曾经评价为不比他当年五品的时候差。
这其中那“五行混元桩”颇有功劳。
原来史阿传给徐晃只是这套桩法的短桩妙用,而其后还有以长桩练功之法。
长短桩之区别便在于,短桩实插于地。
而长桩可于中处用木板相隔,使人站于桩上看不见地面。木板之上又挖有孔洞,再插上木桩。
这些木桩多为长桩,其中却又混杂几只短桩,其下悬空,未插入土中,仅借力木板孔洞虚浮于上。人若塌上,其力不足以支撑,便会一脚踏空。
史阿长借此修炼轻功,故而青胜于蓝。
他倒是不是吝啬,不愿教给徐晃。只是觉得尚不是时候,怕他们贪多嚼不烂而已。打算日后再教给这二人。
可他属实是低估了徐晃的才智。
其实他对这三国的认知还不如个初中生。
初中生读完《三国演义》三两年内还能对里头的大致情节有些印象。
史阿也只在初中时为了完成名著阅读任务,草草的翻过一遍书,而且他还偷懒只翻了上半册,下卷没看。
在那之后的十余年里,再也没有打开过相关书籍。
加上穿越此间又过了十年,早就将里面的内容忘的不剩多少了。
他现在还能想起来的名人除去“曹、刘、孙”三家君主外,也就还有关、张、赵、马、黄、卧龙、凤雏、二袁、吕布、董卓等寥寥数人之外,其余的他都不认得。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洛阳那么久,一直把纪灵当普通的家将对待。却没想到过,这位在未来袁术建立的仲国中,可担任过大将军的职位。
吕布那场著名的辕门射戟,他也是其中重要的配角。
他也不会想到,自己随便指点一下的小人物,日后会成长为魏国的五子良将之一。
而这位小人物能自己参悟出后续的长桩修炼之法。
并因此将来救下史阿一命。
其中缘法我们日后再说。
且看当下。
关羽见史阿言之凿凿,便就信了他。只是还是嘱咐道:“既如此,还请贤弟千万小心,某在此静候佳音。倘若事有不殆,贤弟可高声呼喊。某自当来救。”
史阿点点头示意明白,随即一个纵身,越上房檐,运起轻功,宛若一只狸猫一般,轻巧的上在面走动。
接着又是几个蜻蜓点水式的飞纵,便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县衙的房上。
他动作虽大,却听不见半点声响。
房顶的灰都不曾扬起,檐角的铜铃也不曾晃动。
紧接着就一个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关羽在下方看的颇为艳羡,可见他消失在视野中,心中又不免开始担忧。
随即将内力运至双耳,强化听力,以免错过信息。
再说史阿这头。
汉时,各县县衙大小因所辖人口、财赋不同,而各有不同。
但总体而言还是有规则可循。
前朝多为办公区域,分有大厅、听事堂、曹掾房等等。
后寝才是住人的地方,又有内宅、吏舍之分。
其中吏舍为书佐、杂役之通铺,多人混住。
内宅才是县令居所。
而县丞、县尉及诸曹则多有营收,自有钱财置业,因此并不住县衙。
反倒是因为三互法,而不得不由外籍人士出任的县令,通常都住在县衙后寝。
不过,现下这百里侯也只能带着家眷,先在驿馆里将就着了。
因为此处已被赵炼霸占。
比之关羽,史阿不仅在轻功上有优势,更是熟悉这衙门的布局。
前朝的十数间房屋他连探查都懒得探查,直奔后寝而去。
可一连查看了主卧及数间客卧依然不见赵炼踪迹。
而刚才路过大厅之时,他已然看过,于内饮酒作乐之人中,并未有疑似宦官之人存在,皆是些羽林军。
乃是跟随赵炼出宫办差之人。
正当史阿疑惑之际,忽见那书房之中,尚有烛火之光。
当下便决定前去查看一番。
只见他一个纵身落至书房之上,又悄悄的抽开一块瓦片,露出屋内情景。
那书房内,此刻正有一人身穿一件赤黄色素娟宽袖长袍,交领右衽。头戴法冠,无帻无缨。腰缠束带,却无配饰。脚上亦竟只有一双黑色麻履。
史阿看着这人颇有些奇怪,此人面色苍白,颚下无须,当是一名宦官。
可他却偏偏衣着简单,卑而不僭,朴而不显。身不在宫中,却又恪守君臣礼制,看似不像那肆意妄为之人。
史阿此前虽见过其几次,但现下一时间却不敢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