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倒反天罡
而后又在史阿倾尽全力的催动下，于方寸之间幻化出三道凝练无比、几乎不分先后的枪影！这三道枪影：
第一道，如流星坠地，直点赵云因格挡而被震得门户微开的右手腕“神门穴”！
第二道，如毒龙出海，疾刺其因后退而暴露的咽喉要害！
第三道，如泰山压顶，带着无匹气势笼罩其心口膻中要穴！
一枪三式！快！准！狠！覆盖上中下三路！
这一招乃是他从后世所传的百鸟朝凤枪自己推演出来的——凤凰三点头。
有趣的是，这百鸟朝凤枪是赵云武艺大成时，自创的枪法。
此时却被史阿拿来对付他自己，属实是倒反天罡了。
史阿的凤凰三点头，虽无赵云未来大成时那百鸟朝凤般的灵动变化和后续无穷后招，但这纯粹追求极致速度与覆盖范围的“形”，在这出其不意的瞬间，爆发出了震撼全场的威力！
这突如其来的精妙变招，完全超出了赵云的预料！
他手中剑只来得及格开刺向心口的那一点寒星，手腕和咽喉两处要害已然暴露在枪尖之下！
冰冷的枪尖甚至已经触到了他咽喉的皮肤！
时间仿佛凝固。
赵云脸色微白，持剑的手僵在半空。
史阿的枪尖稳稳地停在他咽喉前一寸，微微颤动，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史阿缓缓收枪，后退一步，将长枪轻轻顿在地上，对着还有些发愣的赵云抱拳道：“赵师弟，承让了。师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假以时日，成就必不可限量！”
赵云僵在原地，右手腕的酸麻和咽喉前的冰冷如此真实。
他呆呆地看着史阿，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那停在咽喉前的枪尖，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撼、茫然。
只觉得史阿这一枪与自己契合无比，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枪法。这感觉，比失败本身更让他心神激荡。
“这…这是什么枪法？”赵云的声音带着干涩和难以置信。
史阿缓缓收枪，心中百感交集，既有胜出的庆幸，也有一丝盗用他人创意的愧疚，更震撼于这一招在实战中首次亮相的威力。他无法解释，只能含糊道：“…情急之下，偶有所得…让师弟见笑了。”
实是上不光是赵云震惊，连在一旁观战的李彦、童渊也吃惊不已。
童渊早已惊得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史阿，又看看失魂落魄的赵云。
他浸淫枪道一生，自然看出史阿最后那一枪虽然内力运用粗糙，招式衔接生硬，缺乏后续变化，但其核心的立意、形态与爆发出的瞬间杀伤力，竟隐隐指向了一条他正在为赵云规划的未来枪道巅峰之路！
这简直匪夷所思！
李彦抚掌大笑，打破了寂静：“哈哈哈！妙！妙啊！好一个‘凤凰三点头’！形神虽糙，立意极高！史小子，你这灵光一闪，可真是…神来之笔！”
他目光如炬，自然也看出这一招的不凡，更看出对赵云造成的巨大心灵冲击。他转向童渊，揶揄道：“老蛇公，如何？老头子我指点出来的小子，这一手‘偶有所得’，可还入得你法眼？看来你家小云儿未来的路，被人提前踩了个脚印呢！哈哈哈！”
他笑声未落，那标志性的狂傲宣言再次响起：“不过嘛…你们两个小家伙，一个根基厚实，灵光惊人；一个天赋异禀，前路已明…都算得上人中之龙！但比起老夫那徒儿奉先…”
李彦负手望天，眼中是无尽的骄傲：“并州五原，吕布吕奉先！他才是真正的天生战神！戟法通神，勇力冠绝当世！无需这等取巧灵光，一力降十会，横扫千军！假以时日，天下虽大，能挡其锋芒者，又有几人？奉先所在之处，便是武道巅峰！古往今来，未有昔年的西楚霸王项羽，才能与之相较。”
他这番话，再次将吕布的绝对力量天赋，置于了技巧与灵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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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轰鸣，水雾弥漫的山谷中，弥漫着比武后的余韵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
童渊终究没有立刻送客。比武后的第二天清晨，他破天荒地让赵云送来了一坛窖藏多年的老酒和几碟山间野味，邀李彦和史阿在茅屋前的石桌旁小酌。
石桌斑驳，酒香清冽。三人对坐，气氛有些沉默。李彦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小口咂摸着酒，啧啧有声：“老蛇公，这酒藏了有二十年了吧？总算舍得拿出来孝敬师兄了？”
童渊哼了一声，没接茬，只是默默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目光投向远处层叠的山峦。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老猢狲，你…当真还要去？”
李彦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嬉笑淡去几分，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锐利：“不去？难道看着那些鲜卑崽子年年来我汉家边关烧杀抢掠？看着雁门关外的百姓流离失所，沦为羔羊？”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辛辣之气似乎冲散了什么，“我这条老命，早该扔在草原上了。上次没死透，是老天让我多杀几个胡虏！”
史阿在一旁听得心头一震。他只知道这位李师伯武功深不可测，行事狂放不羁，却不知他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使命，一直游走在对抗异族的最前线！
“你…你现在的实力…”童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彦，“当年与檀石槐那惊天一战，你虽拼死将其重创，使其早亡，但你的‘内力’根基也被他的‘狼神煞’彻底打散，经脉如同被野火燎过，再难复原。如今，你强撑着一身旧伤，境界跌落到八品，已是风中残烛！终日只能靠饮酒才能压制伤势痛感。那和连虽远不及其父檀石槐雄才大略，狼神煞也只得皮毛，但他正值壮年，麾下控弦之士数万！你孤身一人，再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檀石槐？狼神煞？”史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在洛阳听过这名字，檀石槐乃是鲜卑一代雄主，统一诸部，建立王庭，威震北疆！原来李师伯当年竟是与这等人物死斗！难怪他总是不停地喝酒。而“狼圣”之名，更是令人心头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