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在劫难逃
史阿却说道:“胡兄不必如此,今天相见便是有缘,日后有机会再一起饮酒就是了。”
说着史阿稍稍停顿,又问道:“只是听胡兄刚才的意思是要过河?”
胡才也不隐瞒,当即说道:“某家杀了那小吏,司隶的买卖是做不了了,只得撤回河东去了。”
河东非是黄河以东,而是大汉河东郡,与洛阳之间就隔着一条黄河,与正是史阿此行正好顺路。
于是史阿当即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此来亦是为了过河。可惜路上耽搁,误了渡船时辰。不知胡兄可否行个方便,渡阿一程?”
“史少侠说的是哪里话。某虽不才,但亦仰慕少侠久已。能与少侠共乘一船,实是某之荣幸。”胡才一听只是搭一程,也不推迟,当下就答应了,接着又说到:“某家适才所说为杨家办事确为虚言。某家大哥姓韩名暹,”
“可是翻江龙韩暹韩伯渊!阿在洛阳亦闻其名。若是日后有暇,行至河东,还望胡兄代为引荐。”
胡才本是怕被史阿看轻,这才特意提及自家大哥出身,不想史阿居然知道大哥名号。随即大喜过望,热情的邀请道:“不想京中亦有我大哥之名,若是大哥知晓,定然欢喜。何必再待日后,史少侠既欲过河,干脆与我同去河东,让我等款待一二,亦好尽那地主之谊。”
史阿心想只要河自己就是安全的,绕路去趟河东待上几天也无妨,当即答应。
胡才这下更是高兴,连连表示自家船上还有好酒,欲要好生招待史阿。
史阿又说道:“某此次出来,走的匆忙,以致未带行李,此刻缺了件换洗的衣裳,不知道胡兄可有多余的衣裳,借某一件。”
胡才也不生疑,随即答应。但看了看二人身型,又说道:“某之衣裳过于宽大,与史少侠不合身。吾之下属中,有一人与史少侠身型相仿。如若史少侠不介意的话,某可取一身来。”
史阿自无不可,他本就是想换一身衣裳遮掩行踪。若是换一身胡才下属的衣裳,一会混在人群之中就更不起眼了。
当下胡才便去取了一身交于史阿,待史阿换好出来之时,胡才的两名手下已经带着十数人回到小屋。
胡才见人到齐,便不再多话,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史阿,随即带着众人往码头方向而去。
胡才等人往返河东做买卖用的是自家的商船,故而随时可以出发。
胡才头前带路,史阿故意落后半个身位,假做他的下属,一路之上并未引起他人怀疑,竟然安全登上商船。
此刻只待船只离开码头,便可逃出生天。
不想正这时,一队官兵快速赶来,一路上掀得人仰马翻,目标直指胡才的商船。
那队官兵抵进船只之时,为首之人大声喊道:“胡才,你的事发了,速速下来船,与我回去受审。”
那胡才心中大恨,不想官兵来的竟然如此之快,当下不知所措。
史阿不动声色的靠近胡才,说道:“胡兄,这些人都是司隶校尉的手下,只能管辖司隶境内。只要你过了河,便耐你不得。”
胡才听言顿时有了计较,当下一边令手下解开缆绳,同时又收起船锚;一边探出脑袋说道:“不想是李游徼当面,某家前日才刚到游徼家中拜访过。可是此事发了?”
那李游徼喝骂道:“胡才,你休要胡说八道,某与你不过是些公务往来。你于巷中杀害官吏之事已被人检举,快快与我归案,免受些皮肉之苦。”
胡才还待拖延,不想那起锚之声巨大,被李游徼听得,当下大怒,爆喝一声,道:“贼子欲逃,弟兄们与我一起上,拿下此獠!”
说话间,那李游徼双脚一蹬,身子飞跃而起,竟有五六米高,不消片刻便落在甲板之上。
胡才见他上船,当即便迎了上去。他一身健硕肌肉竟是横练功夫,等闲兵刃伤他不得。
而那游徼虽然一跃能有五六米高,却没什么内家劲力,手上兵器也寻常,竟拿不下胡才。
史阿见胡才并无危险,便决定不出手相助,以免暴露自己。
却不想那游徼虽然久战不得,手下的兵士却已建数功,拿下不少胡才得手下。
胡才见此情景,便是心中一急,连忙上前施救。
哪曾想这便将身后漏给了李游徼,被他看准机会,拿起船上的一张罩网,愤力一甩,竟将胡才罩入网中,动弹不得。
史阿当下心中大急,本以为已经脱离魔爪。不想临门一脚之时,被人破坏。
于是不得不上前搭救。
与史阿心中,他虽然已有数条人命,但那些都是该杀该死之徒。
此刻前来逮捕胡才的官兵,皆是为了自身职责所在,算不得恶人。
虽然与之为敌,但却不愿取人性命。
当下扯过一条布巾,遮住脸庞。
以他的功夫拿下这些人并不费力,那些官兵都算不上武者,只有一名李游徼也不过才一品而已,三两下就被史阿踹入水中。
随后史阿快步走到船沿,一剑将那缆绳斩断。招呼众人道:“快开船,待那些官兵的援军赶来,我等都走不了。”
被救下的众人连忙各司其职,操弄起船只。
待船缓缓离开码头,史阿这才放下心来。
“嘤。”
正这时,一道锐利的破空声传来。
史阿心生警觉,连忙架剑护在胸前。
一道巨大力道紧接着由剑身传来,险些将史阿击飞出去。
史阿心中大惊,低头看向剑身。只见上面插着一根绣花针粗细的暗器,其尖部竟已经没入剑身之中。
史阿暗道一声:好霸道的内劲,竟然连我这百炼而成的汉八方都险些被扎穿。
当下抬眼望去,只见一身穿红袍之人,从孟津渡一处阁楼屋檐之上,一跃而下。而后竟凌空飞渡,踏风而来。
他虽远在孟津渡镇中,离史阿所在足有数百米,却不过五息的功夫便已登上船只。
这等速度当真是匪夷所思。
只是当史阿看清此人脸庞更加觉得匪夷所思。
竟是适才于食铺中找上他的十常侍——封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