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卫氏仲道
他心中虽已是惊涛骇浪,面上却还保持平静,不亏是能做一家之主的人。说道:“少侠此物从何而来!”
史阿不耐烦的说道:“郑家主何必明知故问,难道刚才公明没和你说过。”
他们一行三人到了郑家已经有一刻钟了,他与关羽在这大堂之中
就一直在这大堂中等着。
而徐晃却早就被带过去询问了许久,相关事宜郑家主肯定早就清楚了,现在还来问,不过是想用话拿捏二人。
被史阿一语道破,郑形脸上闪过一丝微红,尴尬的说道:“赵炼这阉狗自来我解良便为非作歹,四处索贿。我郑氏诗书传家,又岂会与这等阉党为伍。他见索贿不成,便诬陷与我。还请少侠...”
史阿听得不耐,不等他继续说下去,插言打断道:“阿自到解良,这第一晚就是住在翻江龙家中。孟津渡的时候,胡才杀那盐铁丞小吏的时候,阿也在场。”
郑形见这史阿既识得韩暹,又是徐晃带上门来,心知是瞒不过他。于是说道:“看来少侠是自己人,那郑某也不藏着掖着了。这私盐的事,我郑家确实多有参与。可我也是无奈...”
眼见他还要絮叨,史阿忙阻止道:“郑家主,你那些家事阿不关心。阿此来救只有一个目的。”
郑形问道:“少侠请讲。”
“我伤势颇重,劳烦郑家主请个医师替我看看。”
郑形点点头,道:“此事简单。”
“那赵炼已死,此事需得郑氏首尾一番。”
郑形顿时面露难色,这赵炼确实是一直在探查他。可关、史二人杀他乃是因为私愤,与自己无关。自己给他们请个医师已经算的上道义,若是还有帮他们首尾,那和自己派人去杀了赵炼有什么区别。
要是直接把赵炼杀了了事,自己早就动手了,何必还要请拖去朝堂之上。
正当他犹豫之际,忽的堂后走出了一个下人,在郑形身边耳语几句,郑形顿时就转变了态度,说道:“此事郑某亦可应下,只是这赵炼毕竟是死在我解良境内,我等不能一点凶手的线索都没有。史少侠伤势颇重,不宜远行。这位壮士看上去倒还完好,还得烦请这位壮士辛苦一趟。”
关羽听言忙道:“还请郑家主明言!”
“壮士可向东奔逃,我再派人追赶。如此一来,便可上奏,就说杀手以往东逃,不知去向。方可向朝廷交代。”
关羽听言正想答应,却不想史阿说道:“关兄不可,嫂夫人、平儿如何能跟着一路被追赶。”
二人正为难之际,只听得徐晃说道:“关兄若放心,可将嫂夫人等人暂安家中。晃在解良一人,便为关兄照看一日,比不使她们受半点委屈。”
徐晃的为人关羽还是信的过的,当下就答应了郑形的要求。
郑形见事已谈妥,便起身回了内堂。
却见关羽上前对着史阿行了一礼说道:“今日之事,多赖贤弟相助。否则羽非但难报家仇,更有性命之忧。某与涿郡有一旧友,此去便投奔他处。贤弟若有瑕至涿郡,可来寻某。”
史阿心道:涿郡旧友,不知是刘还是张?
又想着黄巾起义之时,他们三人便会与桃源之中结义,自己可以去见证一下这个名场面。
当即说道:“春秋再替,桃花盛开。阿必去涿郡寻兄台。”
“那我便备下好酒,只等贤弟大驾光临。”关羽拱手作礼道别,忽的又回头说道:“某思来想去,只觉得命中多难,以长生为字怕是不符。日后当改为云长,特告知贤弟。”
另一头,郑形回了内堂。
此刻内堂榻上正端坐着一个约摸三十岁的男子,他头戴进贤冠,身着曲裾深衣,腰扣皮质带钩缀玉牌,脚上一双黑绸木底翘头履,俨然一副士人打扮。正是卫氏一族当代家主的长子——卫宁卫仲道。
河东郑氏只是因为生在河东,才自称河东郑氏,并不是因为整个河东都是郑家的。
若按照实际控制力来说,准确的叫法是解良郑氏。
真正能坐河东主的其实是卫家,郑家也不过是依附卫氏而生的。
郑形虽为郑氏家主,且年岁更长,见了此人反倒要先行礼道:“贤侄,已按你的吩咐将人安排下去了。”
卫宁微微额首,淡淡的说道:“有劳世叔了。”
卫宁嘴上说的客气,实则却并未将郑形放在眼里,仿若在吩咐下人一般。
郑形也不生气,只是呆立在一旁。站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贤侄,那赵炼死便死了,我等何故蹚这趟浑水。”
卫宁说道:“本确实不必招惹麻烦。不过是机缘巧合,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那郑形还是没听明白,又问道:“那关羽不过本地人士,就算有些武力,可现下远走他乡,犯不着为他费劲。那史阿虽留下了,可听闻他是袁氏之人,我等怕事招揽不到。”
卫宁听言,呵呵一笑说道:“世叔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史阿虽长于袁长水为伍,可却也与我那外兄交好。他此番出京,亦是因我那外兄之事。前些日子他还派人传信,让我打探史阿下落。不想今日竟在你这遇上,顺手帮他一把,日后见了曹师兄,也好有个交待。”
郑形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卫氏公子,早前曾与蔡邕之女定下婚事,只是因蔡女年岁尚小,因而尚未完婚。
说道:“原是如此,若是曹议郎之友,倒是值得相交。今天若不是仲道恰在此处,吾就要误事了。”
“世叔倒也不必自责。有道是不知者不罪。”卫宁显然心情不错,居然难得的宽慰了郑形一句。他接着又说道:“我此来本意是亲自看看这赵炼的,不想他已经死了。如今解良之事虽已解决,但朝堂之上风波为停。我还需尽快赶回去通知父亲早做应对。那史阿就留在世叔府上修养,待他伤好,便让他离去。吾之事亦不必告知他。”
说完卫宁便起身要走,郑形赶忙挽了。说道:“贤侄,如今夜色已深,月黑路暗,何不等明日一早在启程。”
卫宁却摇了摇头说道:“事态紧急,耽误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