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戟圣李彦

到了第五日，史阿被整的心有不耐，干脆拿老头当实验，整个个“野果烤肉”。把酸涩的野果捣碎成汁，涂抹在烤兔肉上，想用果酸解腻增香。老头咬了一口，酸得龇牙咧嘴：“你小子想谋害老夫？”

第六日的时候，史阿想出了一个“石锅拌饭（山寨版）”。用陶罐焖了些粟米饭，上面铺上烤熟的野菜、肉丁。老头扒拉了两口，觉得黏糊糊的，不甚满意。

连续几天被“差评”，史阿身心俱疲，但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想。

第七天，他几乎绝望了。忽的想起，自己当初有一次被房东老头拖着一起外出露营的时候，老头给他露了一手。

那是他唯一一次吃老头做饭，但却让人印象深刻。

也就是那时候，他才知道老头不但会做饭，而且厨艺相当不错。他没用任何调味品，只拿山林间采来的野菜，还有一些米、鸡蛋、腊肉，就做出了一锅炒饭。

史阿不断回想老头做饭的细节，而后把最后一点米和仅剩的腊肉、几个鸟蛋，还有采来的鲜嫩野菜，全都豁出去了。

他先用腊肉丁在烧热的石板上煸炒出油，香味四溢时，把淘洗好的米倒进去翻炒，让每一粒米都裹上油光，然后加入山泉水焖煮。

饭快熟时，将打散的鸟蛋液均匀淋在饭上，盖上盖子用余温焖熟蛋液。

最后撒上切碎的鲜嫩野菜，用锅的余热烫熟。没有酱油蚝油，只能用一点粗盐调味。

当史阿忐忑不安地把这锅热气腾腾、色彩丰富（金黄的蛋、翠绿的菜、油亮的米、深红的腊肉丁）、香气扑鼻的“石锅腊肉蛋菜饭”端到老头面前时，老头鼻子抽动了几下，眼睛亮了起来。

他没说话，拿起史阿削的木勺，挖了一大勺送入口中。

腊肉的咸香、鸟蛋的滑嫩、米饭的油润饱满、野菜的清新爽脆，各种滋味在口中融合，虽然调料简单，却胜在食材本味和巧妙搭配带来的丰富口感层次。

老头咀嚼着，眼睛微眯，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陶醉的神情。他一勺接一勺，直到把锅底刮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

“嗝……”老头满足地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看向史阿的眼神终于不再是戏谑和挑剔，而是带着一丝欣赏和……意犹未尽。

“嗯…小子，这七天，你做的那些玩意儿，第一天最差劲，最后这个嘛…马马虎虎，算是有点意思了。”老头慢悠悠地说。

史阿心中苦笑，但也松了口气。

老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行了，看在你小子还算有诚意，手艺也勉强能入口的份上，老头子我说话算话。”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远，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王越那小子，收了个不错的徒弟。老夫李彦，你师傅可有跟你提过我？”

“李彦！”史阿心中剧震！

原来这人乃是四仙九圣之一的戟圣李彦。难怪功夫如此了得，自己在他面前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据说此人年轻的时候追随皇甫节镇守雁门关，战功无数。但朝廷之中外戚、宦官当政，他虽战功赫赫，但却没有靠山背景，因而非但不得晋升，反而只能以皇甫节家将的身份参加。因此愤而辞官，归隐山林。

却不想今天在这碰到他，据传他与童渊乃是师出同门，定然是知道童师叔所在的。

李彦看着史阿震惊的表情，嘿嘿一笑：“怎么？不像？觉得老头子我是个骗吃骗喝的老无赖？”

史阿连忙躬身行礼：“弟子不敢！弟子史阿，拜见李师伯！先前不知是师伯，多有冒犯，还请师伯恕罪！”

“行了行了，少来这些虚礼。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那老禄蠹没跟你提过我。”李彦摆摆手说道。

史阿有心替自己师傅争辩几句，看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要是说自家师傅是专心拱卫圣上，不大过问江湖之事，那不是做实了他权棍禄蠹之名。

可要是说师傅不曾醉心官场，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而且仔细想想王越确实从没和他提过李彦这人，他现在了解到的种种关于李彦之事，都是在江湖上道听途说的。

正当史阿为难之际，李彦忽的眼睛一转，说道：“你可知道你师傅为何不提我？”

“不知。”

李彦嘿嘿一笑，乐呵呵的说到：“那是因为你师傅纵横江湖二十载，我是他唯一一个没赢过的对手。”

史阿不满的抗辩道：“家师倒是不曾提过曾败与前辈。可家师说过，他昔年初入江湖时，武艺未大成，确实输给过不少人。可后来他功成之时，又一一找这些人从新比试，又都赢回来了。”

李彦说道：“你师傅当年十八岁初入江湖就已经是四品初期，算的上是一时天骄。可某当时已经二十有六，足足大了你师傅八岁，饭都比你师傅多吃了八年，要是输给他才是奇事一桩。他是武学奇才，老夫就不是了。这八年的差距，他追了一辈子也没追上。等老夫过了四十有四的时候，他想再找老夫较量，可老夫早就退出江湖了，就没搭理他。”

听了李彦的说法，史阿觉得是可能得。

武艺一道，若两人资质相同，那练得早的那人自然是有优势的。差了八年，后者穷其一生，也难有机会超越前者。

而练武之人，内力虽会因时间的推移不断积累，品级也会不断地提升。但身体的机能同时也会随着岁数的增长，不断衰退。

一般而言，人体机能会在二十五岁左右到达巅峰，但此时内功却少有能到七品以上的，更何况是九品。

而想要练到九品，史阿以自己本身来推算，估计也要有三十六岁的样子。如果再算上巩固境界以及其他事情，应该会在四十岁的时候综合实力到达巅峰。

那就解释的通了，李彦四十四岁时，二者相差八岁，王越正好是三十六岁，刚刚入了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