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李飞刀
史阿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强撑着说道：“还能看看。”
“哦！”封谞当下就来了兴趣，史阿的剑法他已经全部了解过了，如果没有别的东西，那他就要取走史阿的性命了。
“还请史少侠施展一点高明手段，让杂家开开眼界！”
史阿听言略有惊愕，他刚才不过嘴硬而已，却不想这阉人竟当了真。
虽不知道这阉人为何会如此，但自己活命的机会可能就在此处。
当下心思急转，想要把握住这一线生机。
于前世的武侠小说之中，暗器功法首推的便是小李探花的飞刀绝技。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不过古龙的小说并没有详细讲过小李飞刀的具体招法，只写了李寻欢飞刀一脱手，下一刻就会出现在对手身上。
但是怎么命中的，为什么一定会命中却没有解释。
其他的如黄药师的弹指神通、虚竹的生死符等都各有各的其他之处，但都不以暗器手法见长。
史阿借着封谞等待的空档，脑中不断回想以前看过的画面，同时手在腰间不断地摸索。
突然他在怀中摸到一物，眼中顿时精光一闪，心中有了计较。
他缓缓站起身子，一边猛喘粗气，一边说道：“阁下当真想看我的飞刀！”
思来想去，史阿还是决定冒用小李飞刀。
与其他技能暗器手法相比，小李飞刀更注重气势，在出手前的威慑性最足，也最容易作弊。
只要自己学的足够像，那么飞刀还没出手的时候，谁也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真的会。
“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杂家都接着！”封谞随意的说道。
“既然阁下自寻死路，也莫怪史某出手无情了！”
说话间，史阿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
他虽然还在喘着粗气，胸腔却不见动静，唯有腰间束带随着某种深沉的韵律微微鼓胀。
他腰杆笔直，脑袋却微侧。左手垂在身侧，五指像被抽了筋似的软绵绵晃荡，右手却随意搭在腰间的刀囊上。
那刀囊上上下两列，整整齐齐的摆列着共十二柄亮银飞刀。
刀尖向下，刀柄外露。
这也是史阿决定模仿李探花的原因之一，因为他确实曾经想过在这个世界复刻这么美强惨。
但可惜他失败了，这种因果律武器，哪有那么容易就复刻出来。
不过他当初模仿的时候，连王越都被他假装的气息震慑住了一会。
若不是他手中的飞刀久不出手，被王越看出了端倪，还真要被他骗过去了。
既然有了经验，史阿的模仿便不止于此。
他双眼微闭，却又迅速张开。
开合之间，仿佛已经将对手周身要害都已锁定。
“咽喉，中者必死！血会呛进肺里，像淹死的狗一样。”
“左攒竹穴，若是从这进，它还会从你的右风池穴出，脑浆流得比酒还快。”
“心脏，刀尖会卡在你膻中与玉堂之间，心血流干要十二时辰。”
史阿的右手不曾离开过刀囊，但他的左手却随着口中的话语，不断地在自己身上做着演示。
而随着一个个字缓缓的从史阿口中吐出，封谞也愈发的感觉不妙。
他周身的气息仿佛已经被锁定，宛如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一般。
那是被巨蟒缠住身子的麋鹿，是被猛虎咬住脖颈的山羊。
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在这一瞬间，封谞居然有些后悔。
以剑圣之威名，又怎么会不给自己弟子留下些保命的手段。
他不该贪功的，不该给史阿机会施展这种武功。
他再也按耐不住，足尖一点，身形猛得向前扑去。
哪知道史阿等的就是这一刻。
缺了一头泡面头的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小李飞刀。
刚才这几手已经是他全部功力了，若对方再不出手，自己就要装不下去了。
见封谞上前，他按在腰间的右手立刻有所动作。
一柄飞刀陡然出手，所向之处正是封谞的咽喉。
这等要害封谞自是不敢大意，当下右手猛然一挥，一股内力勃然而出，将那飞刀远远的震开。
他本以为史阿能使出什么了不得功夫，却没想到这般轻易的被他破解。
正当他心中纳闷之际，突然耳畔生风，一柄飞刀正以左攒竹穴为目标飞来。
封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下左手衣袖一甩，使出一招袖里乾坤，将飞刀纳入其中。
心中暗道：咽喉、左攒竹，那么下一刀便应该是心脏了。这前两刀都是虚招，也不知这最后一刀如何，还是又有其他手段。
他眼光瞟去，正见一物正朝着他胸前飞来。
此刻他双手皆有动作，无法回援，中门已是大开。
这一击极有可能命中。
可封谞却不慌不忙，只见他胸腔猛然鼓起，而后大喝一声。
一股强烈的音浪随之传来，竟是类似于狮吼功的法门，史阿被他震的一个趔趄，险些倒了下去。
而他飞到封谞胸前之物也抵不住这声爆喝，竟被震的碎裂开来。
只是令封谞没想到的是，这物价碎裂之后，却没有金属开裂之声。
反倒是炸出一团白色的粉末，瞬间糊了他一脸。
他怎么也想不到堂堂剑圣教出来的弟子，居然和江湖上的下九流一般，打架的时候还带石灰粉。
而这石灰粉才是史阿在腰间摸到的东西。
他心知这阉狗武艺高强，唯有使些手段才能脱险。假做暗器高手不过是为了迷惑他，真正的用意就是要撒石灰而已。
这般近的距离，那炸开的石灰粉立刻就钻入了封谞的眼睛，一股炽热的灼烧感立刻传进他的脑中。
这一下非但他的眼睛睁不开，连脑子似乎也一下子就被烧坏了，站在原地破口大骂。
可史阿却不上当，他心知这等五品高手皆是心智坚毅之辈，就算遭此大变，也不会一下子就失了方寸，这般做不外乎是想引自己出手，好守株待兔罢了。
当下一个转身，翻上船樯，就要跳河逃跑。
却不想那封谞武艺当真了得，此刻虽然目不能视，但听声辨位的本事却还在。
察觉史阿有异动，立刻一根飞针脱手，朝着史阿飞来。
那飞针射穿船樯，却力道不减。
而史阿身形倒置，临于空中，无从借力。这一针避无可避，顿时就被扎中膻中要穴。
他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出口鼻。
随后坠入水中，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