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代师履约
之所以一入九品就迫不及待的挑战李彦，并非因为迫切，而是因为自身距离巅峰还有四年，同时李彦也已过了巅峰四年，两相较下，都不在巅峰，又距离巅峰不远，算的上是公平一战。
只可惜，李彦当时因在军中受到外戚和宦官打压，心灰意冷，已经决心退出江湖，这才使得二人最后一战未能成行。
李彦见史阿已经猜到他的意思，随即拍了拍手，说道：“你不是要找老蛇公吗？跟我来吧。那家伙住的地方，没我带路，你这辈子也甭想找到！”说罢，他转身，朝着常山深处更幽静险峻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看似随意，却快得惊人。
史阿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感激，东西都顾得收拾，赶紧跟上这位行事古怪师伯李彦，就怕一个不留神把人给跟丢了。
李彦带着史阿，穿过常山幽谷的迷雾，来到童渊隐居的瀑布茅屋前。童渊正指点着约莫十余岁的少年练枪，少年身形矫健，一杆白蜡木枪使得虎虎生风，虽稚嫩却已显不凡根基。想来应该就是童渊近年收的关门弟子。
“老蛇公！还没被你自己的枪法闷死？”李彦大喇喇地喊道，声音里满是戏谑。
童渊闻声转身，看见李彦和史阿，眉头立刻拧成疙瘩，脸色沉了下来：“老猢狲？你来作甚？还带个外人扰我清修？”
他对这位行事乖张、处处压他一头的师兄，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两人年轻时便因性格和武学理念不合，关系疏远。
童渊深知李彦天资更高，实力确实隐隐胜过自己一筹，但因年纪相差不少，加上李彦行踪不定，两人从未真正生死相搏过。
这份被压一头的感觉，如同骨鲠在喉。
“外人？”李彦嘿嘿一笑，把史阿往前一推，“睁眼瞧瞧，这是王越那官迷的徒弟史阿！来找你履行当年弟子代师比试的旧约来了！”
“王越？”童渊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史阿，带着审视和不悦。
为了这个约定，他多年来四处寻找合适的传人，一连交了三个徒弟，这才选定人选。
可王越那家伙早就一头栽进洛阳官场，全然没把当年的约定当一回事。
如今派来的弟子也不成器，看上去连三品都没有，就想来胜过自己千辛万苦选出来的衣钵弟子。
当即冷哼道：“哼，王越的徒弟？他那套攀附权贵的剑法，能教出什么好货色？我看是徒有虚名！”
李彦立刻反唇相讥：“哟呵，老蛇公，口气不小！你那套死板的枪法，也就糊弄糊弄小孩子！王越这徒弟，我看比你那小豆丁强！”
“老猢狲，你莫要在这鼓噪！”童渊怒喝，指着少年说道：“云儿天资卓绝，乃我平生仅见！岂容你贬低？王越的徒弟？好！那就按旧约，让他们比过！云儿，去领教领教这位‘高徒’的本事！”
“师父……”赵云有些迟疑，他心思细腻，感觉到师父和这位师伯之间浓浓的火药味，不想成为长辈意气之争的工具。
史阿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晚辈史阿，奉师命拜见童师叔！家师常念师叔枪法通神，此来只为问候，代师比试之约，若师叔不愿，晚辈绝不敢僭越。”
史阿姿态放得极低。
然而童渊正在气头上，史阿的谦逊在他听来更像是王越一脉的“虚伪客套”。他冷声道：“不必多言！王越既派你来，想必对他徒弟极有信心！云儿！”
“弟子在！”赵云挺直脊梁。
“与你史阿师兄切磋一番！莫要堕了为师名头！”童渊语气不容置疑。
“是！请师兄赐教！”赵云持枪走到场中，眼中燃起少年人纯粹的好胜火焰。
史阿无奈，只得拔剑：“请师弟指教！”
他心中暗自警惕，赵云虽年幼，但根基扎实，眼神坚定。
不过他自认也不差，亦是少有的天纵奇才。
唯一的麻烦是身有旧伤，虽然这是时日又恢复了一些。但内力还是运转不畅，实力大损，此刻约莫只有二品初阶的水平。
“看枪！”赵云一声清叱，枪出如龙，一点寒星直刺史阿面门，正是七探盘蛇枪的“灵蛇吐信”！
史阿凝神应对。他的帝师剑法本应堂皇正大，以势压人，但此刻因旧伤在身，内力难以为继，威力大打折扣，只能以精妙的剑招和丰富的经验周旋。他剑光绵密，如织网般试图化解赵云的攻势。
叮叮当当！
枪剑交鸣之声不绝于耳。赵云枪法灵动迅捷，如百鸟翻飞，虽力道稍欠火候，但招法纯熟，变化精妙，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史阿则凭借老辣的经验和扎实的剑术根基，稳守门户，见招拆招，偶尔寻隙反击，剑光如毒蛇吐信，逼得赵云回枪自守。
两人枪来剑往，身形交错，斗得难分难解，转眼便是数十招过去，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场面旗鼓相当！
童渊在一旁观战，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赵云的表现让他极为满意，小小年纪能与王越的成名弟子斗个平手，足以证明其天赋异禀。他瞥了一眼李彦，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李彦则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他心中盘算开了：这小师侄确实是个好苗子，老蛇公教得不错。
不过，史阿这小子……剑法底子极好，显然是王越真传，可惜似乎有暗伤在身，内力运转滞涩，十成功力没发挥出一半，否则赵云早已落败。
老蛇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一直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忙活了十来年，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弟子，最后只是胜了个半残的对手，怕不是要气死。
看着场中激斗的两人，再看看旁边童渊那隐隐透出的得意神色，李彦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担忧，同时那股与师弟较劲的念头又活络起来。
“哼，老蛇公教徒弟是有一套，但这史阿若能恢复几分实力，稳压这小赵云一头不成问题……正好，这小子做的美食合我胃口，这七天没白吃。当年要不是我避而不出，王越那老家伙也不会找上他。此事因我而起，不如……”一个念头在李彦心中形成，他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