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田府内情
于此同时,田府内。
田定正伺候着田奎服用唐周开的汤药。
只吃了两三口,田奎就伸手挡住了田定继续递过来的汤勺,示意自己不愿再喝。
田定轻笑一声,说道:“父亲,良药苦口利于病。您还当是遵从医嘱,好好服药才是。”
田奎却冷冷的说道:“这药再苦,能有你那晚给我下的药苦?”
田定顿时只觉得五雷轰顶,他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想自己父亲什么都知道。慌忙跪倒在地,手中的药碗也跟着打翻在地。
滚烫的药汤湿了他的衣裳,布料瞬间吸满了热液,灼痛感像无数细针扎进肉里,他指节攥得发白,腿肚子控制不住地发颤,面上却依旧绷着,连一丝皱眉的弧度都不敢露。
田奎就这样盯着他的长子,父子二人对视良久都没说话。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田奎这才悠悠开口说道:“你啊!对自己狠,对我也狠,可你却在关键的时候犹豫了。你要是当时动作快一点,顺势将他们母子都拿下,何必拖到冯家人过来。直接将我埋了,你三叔、七叔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可他们脑子不笨。知道这个家若是田璜当家,早晚都会被冯家吞并,必然会支持你的,你根本不用浪费时间去找他们商量。”
田定瞳孔一缩,一脸惊奇的看着田奎。
却听见田奎一脸自得的说道:“怎么,你当着以为我这个老不死的,不清楚他们母子在搞什么?”
“你那个好弟弟,每天夜里,跑到我的书房,和我的小妾颠鸾倒凤。连她刚侍寝过的身子都不嫌弃,非要趁我夜里睡着了,偷偷爬起来跑过去。”
“我只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
田奎越说越气愤,接着又指着田定骂道:“你这家伙,我自幼给你延请名师,手把手教你打理产业、辩识人心,盼着你能撑起门户,却不想你把这些本事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如今非但生出弑父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连祖辈传下的家业都被你折腾的差点保不住,我养你这等逆子又有何用!”
田奎对于这个儿子的想法极其复杂,既有殷切期盼,甚至不惜装死,以配合他夺权;又有些痛心疾首,毕竟这个儿子曾经想要下毒毒死自己。
他又骂了一阵,那田定只是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直到他气消了,这才说道:“你这次行事太过草率,田璜虽是个草包,他娘也好不到哪去,但冯烨却不是善茬,首尾还需处理干净。”
“我白日说的那些话都是我胡乱编的,符合哪些条件的人多如牛毛。你且去抓个差不多的人,先关着,再将他的特征告诉我。”
“我择日将这些当作刚刚想起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然后你再将人交出来,如此擒获凶手的功劳便能算在你头上了。”
“当时候我再设法以此功为你争取一些权益。只是,日后你短时间内要低调行事,若要被他们母子拿住把柄。这濮阳县内,还是他们冯家势大,还是小心为上。”
“为父当初逼不得已,去了他们冯家女。这十数年来一直仰其鼻息,忍辱负重,只盼日后,你们重振门楣。你且好自为之吧!”
所为爱之深、责之切。便是面对这等逆子,田奎还是要不断的却为其谋划。
田定又磕了几个头,这才在田奎的摆手示意下,躬身倒退着出了房间。
待他将房门关好,忽的有女子掀开隔间的帘子,缓缓走出。来人正是这几日不见了踪迹的柳姨娘。
“呦!”柳姨娘怪叹一声,说道:“还真是一出父慈子孝的大戏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父子二人情深义重呢?”
田奎一见柳姨娘,面上全无家主见到小妾的居高临下。反倒是在那柳姨娘一步一摇的走到床榻前,欲要行礼时,田奎慌忙掀开被褥,一个轱辘的跪倒在地上。
柳姨娘见他这般,竟随意的坐到田奎原先躺着的地方,嗤笑一声说道:“呵呵,田家主,你这块可是你儿子刚刚跪过的地方哦!”
田奎却顾不得这些,亦如刚才田定一般不住地磕头说道:“请圣女大人高抬贵手,我田奎越性命相侍,刀山火海皆不退缩,此生绝无二心!”
柳姨娘指尖轻轻勾着帕子,眼波流转间娇笑一声,声音裹着密似的,又软又糯,还带着勾人的尾调说道:“田郎,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你田家的姨娘,与你是一体的,要你的命做什么!”
柳姨娘这话说的笑意盈盈,满是亲昵热络,可听在田奎耳中却如坠冰窟。
他慌忙跪行几步,扯住柳姨娘的裤腿求道:“圣女大人,我田家尚有些许薄财,愿意供奉圣女,只求大人饶我儿一条性命。”
柳姨娘面露鄙夷之色,抬手便是一个巴掌,糊在田奎脸上,大声斥责道:“你们田家的一切早就是圣教的了,何来供奉与我?”
田奎被她一个巴掌扇的倒飞了出去,连滚了数个圈才止住身形。可他却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又连滚带爬的跪到了柳姨娘身前,继续恳求着。
柳姨娘冷笑一声,单手掐住田奎的脖子,将他提溜起来,说道:“你那些钱铂还是留着教中吧。否则的话日后查起账来,你我都不好交代。”
“你要是真想孝敬本圣女,不如赶紧去寻几个男子给我送来。要精壮些的,可别像你那个废物儿子一般,这才不到一年的功夫,便就软了。还得浪费我的时间,给他配药壮阳。那可都是些虎狼手段,你那儿子那么虚的身子,指不定哪天就受不住,一命呜呼了。”
“我知道你不在意他的死活,可若是本圣女那日没得快活了,你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冲你的心头肉下手!”
田奎不敢拒绝,赶忙应下。
柳姨娘见状,忽的面露媚态,将田奎提的凑近了些,看着田奎脸上紫红色的手印,面露心疼之色的说道:“呦,我的老爷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拿脸打我的手啊?你瞧瞧你这脸,都被自己给打肿了,怪叫奴家心疼的。”
柳姨娘一边说,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在田奎脸上时而轻抚,时而用力揉捏。那田奎顿时被她折磨的痛苦不堪,可却不敢有半点反抗的意思,任由得她戏弄。
柳姨娘玩弄了一会,终似给够了田奎惩戒,这才说道:“以后安心给圣教办事,否则的话,下次有人给你下毒,可别怪我不救你。”
说完,她忽的张开樱桃小口,吐出一条远超常人的舌头。那舌头又细又长,带着粘腻的水光。舌头的尖端竟然分着岔,犹如蛇信子一般。
柳姨娘用这诡异的舌头在田奎臃肿的脸颊上反复舔舐着,不一会,田奎那肿成半张猪头的脸,竟然奇迹般的恢复原样。
柳姨娘依旧单手将田奎提了在半空,仔细端详了一阵,似乎极为满意自己的作品,这才一甩手将田奎又丢回床榻上。
随后她仿佛如一个真的侍妾一般,轻轻的扯过被褥,给田奎盖好。恭声说道:“老爷你早些休息,妾身先行退下了。”
做完这一切,柳姨娘转身出门,朝着田奎书房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