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病入膏肓

如玉出去吩咐了侍卫，自己再回来，小玉正咬着嘴唇发呆。如玉笑道：“小玉，你又怎么了？”小玉回过神来，勉强一笑道：“臣妾身上不舒服，皇上见笑了。”“什么见笑，你到底怎么了？”如玉连忙握住她小手。

紫云道：“如玉，小玉的现实你必须接受。”“什么现实？”如玉反问。“你还以为小玉可以迅速恢复吗？小玉现在虚弱的很，只不过她意志坚强一点，我们看不出来，要是调养的好，恐怕她的左臂也会……”“不！……”如玉连忙道：“小玉不能没有左臂。”

紫云道：“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伤害，但小玉身体本来就很弱，这伤就是雪上加霜，幸好你们现在和好，这样小玉也就不会放弃了，小玉不放弃，我们也就还有机会，如果你想让小玉迅速恢复，恐怕要请出小玉的母亲，但我们都不知道她是谁，更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如玉道：“小玉，你知道的，对不对？你一定知道，如果你母亲连你也不管了，那她也不配作你的母亲。”小玉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也不认识她，我根本没有见过她，也不要这个娘，她生下我就把我丢进山崖了，我是个没有娘的孩子。”“这……，你不是说你娘……”如玉看着她自怨的模样，不由问。

“这是佛祖告诉我的，他说我是他的女儿，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从小就体弱多病，他却让人逼着我唱歌、跳舞、弹琴、画画。……我早就怀疑，他那么高的道行，怎么会把持不住自己。……现在想想，他是受人之托的。”

“小玉，那你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救你自己吗？”如玉忍不住问。小玉一笑，摇摇头道：“我怎么会知道，我长到这么大，从来都是听别人的话，自己总是身不由己，我学了很多治国的道理，也看过不少医书，但……”

紫云忽然上前封晕了小玉。如玉道：“紫云，你……”紫云道：“皇上，小玉言语里颇有怨意，她还没有打起精神来，这样下去她会自暴自弃的。”“可是你看……”如玉指小玉，小玉人虽然昏迷了，但左小手却还是在不时的抽搐。

紫云咬咬嘴唇，道：“这样不行，左臂伤势会扩散的，小凤，你看……”“只有先给她废掉了。”小凤轻轻道。“不行！”如玉立即反对道。

“这样下去，她也会痛死。”紫云叹了口气，道：“小素，你爹就没有办法吗？”小素摇摇头道：“小玉心力已尽，油尽灯枯，这是很正常的，要说不该，小玉就不该自己强逼如玉说爱她。……其实这样也好，小玉现在还和如玉和好了，就是可以救她，恐怕也要以以后的磨练来考验，小玉哪里经得起折腾。”

“只要有办法你就说，不要说什么以后。”如玉抓住小素道。

小素打开如玉手道：“有，我死掉，代替小玉，你看行吗？”“你……”如玉咬咬嘴唇，颓然退回小玉身边。轻轻道：“紫云，解开小玉，朕陪陪她，她这样，身体损伤更严重。——你们都回去吧。”

第二天，琴如和绿云进来，如玉正握着小玉的左手，心疼的看着小玉，小玉显得更憔悴，两眼失神的睁着，小手还是不时的抽搐。看样子，两个人都是一夜未睡。

琴如道：“皇上，您该上朝了。”如玉回过神道：“朕今天不去了。”“可是，皇上，您昨天也没有上朝啊，今天还要部署科考。”“朕现在能走吗？小玉这个样子，朕怎么放心的下。”“皇上……”“琴如，朕知道你的意思，朕今天不去了，明天去，行吧？”琴如叹了口气，道：“那您也应该休息一下，毕竟小玉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您要是不放心，干脆您就在小玉身边睡好了。”如玉想想，点点头。

傍晚，如玉醒了，琴如正在床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一边的小玉，小玉看上去更加憔悴，合着眼，一动也不动。如玉道：“琴如，小玉有没有要吃东西？”琴如摇摇头道：“她不答理我，也没有动。”

如玉端过桌上的燕窝汤，汤还是热的，自己舀了一下送到小玉口边上道：“小玉，朕知道你也睡不着，吃点东西吧。”小玉睁开眼，慢慢道：“我娘来了？”如玉一愣，摇摇头，连忙又道：“朕要人去找她了，你吃点东西，她很快会来的。”小玉张开小口，吃了一口，如玉连忙再喂给她。

到了早上，琴如道：“皇上，小玉这里由臣妾照顾着，您还是赶快去上朝吧。”如玉道：“不，小玉时间不多，朕不能丢下她。”“可是国事重要，您一连三天没有披阅奏章了。”“把奏章拿到这里来。”如玉吩咐雪飞道。

琴如退出来，走进小云房里，小云正和侍女们一起吃饭，见她来，小云连忙起身把她拉过来道：“姐姐是稀客，这么早来，应该没有吃饭吧，来，我和紫衣一起做的，尝尝。”

琴如摇摇头道：“我吃不下，小云，皇上三天没有上朝了，守着小玉失魂落魄的，小玉即使要到弥留也要十几天，只怕皇上先病倒了，还要荒废了政务。你去劝他好不好？”

小云想想道：“这个……说句绝情的话，既然紫云姐说小玉已经没有恢复的可能，我们也就不必再为小玉努力什么了，政务要紧，况且皇上身体也要拖垮，长痛不如短痛，让小玉也早点结束吧。”

“这个……，恐怕皇上日后会怪罪下来。”紫衣道。“我们找紫叶紫云商量一下。”

紫云正在紫叶这里，她也在发呆。小云道：“紫云姐姐，我们来找你商量一下小玉的事情。”紫云回过神道：“小玉什么事情？”“姐姐，你真的没有办法救小玉吗？”紫云道：“你们以为我希望小玉死？”“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玉现在还不至于走，可是皇上伤心欲绝，三天没有上朝了。”琴如连忙道。

紫云叹了口气道：“三天不上朝本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你们不用担心。”“不，有此三天，以后还不知会有多少天，紫云，大家看你真心为小玉和如玉好，这才要找你商量，你不要笑话我们。但国事实在拖不得。”琴如道。

紫云点点头道：“我也知道，可是，小玉她不是做作，试想如果大家，谁有小玉一样的身世，那会怎样？如玉现在一心守着小玉，这是小玉应该得到的。虽然现在不是时候，但小玉已经病入膏肓，如玉再不守着小玉，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大家理解一下，琴如，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代替如玉作一些事情，如玉现在心情焦虑，考虑事情可能不那么专心，你也得注意一下，大家还是让如玉陪小玉这最后几天吧。”

“姐姐，话是这么说，可是，耽误一天就是大事，现在还不会出什么事情，可谁能保证小玉一走，如玉不会一病不起？”小凤道。“那你们说怎么办？”紫云准备投降了。

“小玉既然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我们也不忍心看她受煎熬，还是早送走她，也好让如玉不至于伤心过度。”小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