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散
如玉进了宫,玉帝正在书房里。纪香正让侍女们把一份份折子拆下来,把纸粘在《紫阳君施政记》上。
如玉跪道:“臣弟叩见皇上。”玉帝忙过来拉起他,叹了口气道:“如玉,你瘦了。”“皇上也瘦了。”玉帝一笑道:“小玉怎么样?”如玉旋作小玉,虽有些苍白,但也显出另一种风韵。玉帝把她搂进怀里道:“小玉,你知道吗?朕现在想把你……”玉帝说到这儿住了口,拉她到书桌前。
纪香把书递过来道:“皇上,粘好了。”玉帝接过道:“你瞧,你真是个天才,一路上有近千份折子,每十份就有一条好的建议,那,除了这条,女科举还不成熟,过几年再办。女学校也还不行,至少还没那么多老师。听说你这一路女孩不少?”“我都送去给小冉了,那能怪我吗?我要是不收下,他们还要送给别人。”小玉嚷道。
玉帝一笑道:“你这丫头,那你把梵玉的坟挖了作什么?你不知道她是朕的第一个妃子吗?如果她跟朕返京,她就是皇后。”“皇上还忘不了她吗?”“怎么忘得了?她很有个性,和小云倒很像。”“小玉和娘像吗?”“不像,你娘端庄贤惠、果敢坚强,也是个理想的皇后,而你呢?你这多变的小丫头,让人不知你心里在想些什么,要是万里在就好了。他只知道如玉的,不知道我的。”小玉嚷道。“那你为什么又抢那个盟主的位子?”
“皇上,有盟主令,号令武林,我拿了盟主令,又身居君位,不是可以理所当然、轻而易举的领导控制武林吗?只不过,这个位子好难拿,幸亏我啊,不太笨。”“天下再没比你笨的丫头了。你看,玉帝掏出手帕。”“哦,要绣成这样容易吗?您看这什么针脚没有啊?没有三针是在一条线上,这么多花脚,又这么难,谁能绣得比我还好?”玉帝收起道:“不管绣得怎么样,反正是你的,朕收藏着,你母后说,你一回来她就找你。去吧。”“嗯。”
小玉跑进瑶池宫,玉后正坐在桌前看书。小玉叫道:“娘,我回来了。”玉后回过身抱起她道:“你见了你父皇了?”“见了。”“娘问你,你为什么挖坟?”“娘,我看见那墓碑上不写‘墓’字,用土封不用尖顶,梵玉姨肯定不在里边,或者她未死,在里边休眠。”“你很聪明,那封条没揭吧?”“没有,我见是你封的,就没揭。”
“梵玉打算休眠二十年,然后到京寻夫,可是她想错了,我在给她下葬时,加了封条。或许是娘自私,因为发现你父皇是太子的是我,她却先勾引了你父皇。而且还不让我知道。”
这时玉帝进来。小玉道:“皇上,您怎么来了?”玉帝一笑道:“明日上朝之后,我们一起去重新给她下葬。”“可是皇上不让她出来了?”“下葬的是空棺。朕让梵玉做枕霞院主,你带竹儿回去吧,朕今天不幸你了。”
两人回到君府,众人正在草地上逗小云卿。见如玉和竹儿进来,众人迎过来。小云道:“小凤说不理你了,过去看看吧。”如玉走过去,坐她身边道:“丫头,真的不理了?”“不理。”星凤哼道。“你怀着小云卿,我怎么能让你去?”“小芝姐病得那么重,你还在外边拈花惹草。”
如玉沉默了一阵,叹了口气,起身进了书房。
星凤走进书房。如玉正在看天下为公的匾。星凤道:“这一块就是大门口那一块。在大门口上不好看,就搬这儿来了。”如玉慢慢脱下君服,把鞭和剑放下。取出君印也放下,转身出门。“如玉,你去哪里?”星凤忙追上他。如玉看她一眼道:“我去宫里。”“你……,好吧。”
第二日近中午,小玉歪歪斜斜回来了。
众人都去城西重葬梵玉了,除了侍女,没几个人。餐厅里也空荡荡的。
小玉坐下,侍女问:“小玉姑娘,你要点什么?”“我要吃鱼。”“夫人说您的身子吃鱼有损伤……”“我要吃!红烧、清蒸通通给我!”小玉大叫。侍女愣了一阵道:“小玉姑娘也会生气?”小玉“哼”了一声道:“给我送书房来,不要带汁水,再要一碗酒。——不用很急。”小玉说完歪歪斜斜又走了。
侍女带人把吃的送进书房,小玉正倚着书架坐在地上看东边墙上那个天下为公的金匾。侍女道:“小玉姑娘,吃的放哪儿?”“放我身边。”小玉轻声道。
这时一个侍女跑进来,急道:“小玉姑娘,小王子,他……,不知被谁闷死了。”小玉抓起一条鱼一边啃道:“我知道了。你们走吧。”“小玉姑娘,小王子……”“我知道了!”小玉大叫。侍女只好退了出去。
小玉恨恨地啃了几口鱼,又喝了一口酒。接着却忍不住全吐出来,她却还不放过自己,又大吃一阵,又吐了。
“砰!”门被踹开了,星凤和玉帝等人进来,小玉正吐尽了食物趴着干呕。星凤一把把她撕起来大喊道:“云卿呢!紫羽如,你还我的孩子!”“我去……看他,他……取笑我……,我就,……把……他闷……闷死了。”小玉断续道。“你!……”星凤一下把她推在地上。小玉被推的七荤八素。
星凤扫了一眼盘子,又恨恨道:“你还吃鱼,还喝酒,你不知道你不能吃它们吗?你存心要气我。你……”星凤抓起桌上银简扫去。
小玉惨哼一声被打翻在地。
小玉却挣扎着又去抓鱼。“啪!啪!”星凤扫出两鞭,扫在小玉两手上,两只小手立即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你存心要气死我!”星凤一鞭打去。
“嗒!”鞭被拿住了。
“皇上,您……,她这么不争气,干脆打死算了。”
玉帝道:“不要打她了,先把她关起来。紫叶,给小玉抚好手。”
紫叶上前给小玉抚好。小玉颤抖着爬起来,玉帝看了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小玉忽推开紫叶,抽了金剑,连人带剑向玉帝刺去。
众人哪里防备,眼看要刺中,小玉身子却一软,剑也落地。星凤的银简也打到了。
小玉闷哼一声,被打开去,撞在东边墙上。小玉喷了口血,不动了。
星凤抬头见了匾,忽一扬鞭。“啪!”“咔!”匾被拉翻下来。正盖在小玉头上。
星凤见小云要抢去救小玉,鞭子一扫,小云也惨哼一声,被扫昏在地。
“君上!……”竹儿和红雪拔剑自刎。
星凤也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玉帝叹了口气道:“紫叶,你看看她们,还有多少可能……”
不多会儿,紫叶从书房出来,道:“皇上,竹儿和红雪都没的救了;小凤和小云,身子虽有损伤,但无大碍,臣妹已让人把她们送回房了……”
“朕问你小玉。”玉帝打断道。
紫叶叹了口气迟疑道:“小玉……,被金匾砸的……,脑浆迸射,血肉模糊。”
玉帝退了两步。
雪飞忙扶住玉帝道:“皇上节哀。”
玉帝回过神,叫道:“小玉……!”
“皇上节哀。”众人齐跪道。
玉帝沉默了好久道:“把那块匾……,仍旧挂回去,把银简取来给朕。若没有这银简,小玉也不至于被匾压坏,打扫好书房,朕会常来看的。”
“皇上,小玉不会死的,让臣妹下界去找回小玉吧。”紫叶道。
玉帝看她一眼道:“不许下界找她,你照顾好小凤和小云,就对得起如玉了。”
“皇上……”
“你去试试。”
玉帝说完带人走了。
“试试就试试。”紫叶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