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守法徇私
这日众人到了杭州，已经是深秋了。小云道：“我们出来两年多了吧？”“两年零四个月。”“宇昕他们怎么还没来？”“怎么没来，那不是？”众人迎过去。城内也驰出一队人马，如玉还挨了一马鞭。“这……？”小云抽鞭要追。“算了，又不疼。”如玉笑道：“别忘了我今天要收拾你。”“你敢。”众人回头进了城。张仁翰道：“君上，这儿倒也繁华。”“贪官其实很少了，这两年多才找出一个来。让他们迎驾去吧，咱们先找地方休息一下。”“君上！”宇昕骑马追来道。“君上，可找到你们了，我们一路担心的要命。”如玉一笑道：“这不是没事吗？先去办公事，然后去拜谒岳母。”
众人到了墓前。墓不大，半人高的封土。用石头砌的四四方方。碑也不华丽，只有“白梵玉之”四个字。不知代表什么东西。众人跪了。小云道：“娘，女儿回来了。”如玉正要说话，忽然起身道：“小云，不用难过了，这不是你母亲的墓。”“什么？”如玉不说话，一掌将碑打断道：“来人，把墓石搬走。”“你要干什么？”小云惊道。如玉在她耳边讲了一句。小云半信半疑道：“可能吗？”“怎么不可能？”宇昕道：“君上，这不妥吧？梵玉离世已经二十年了。”如玉不答。“如果不成功，就将母亲移墓京师。”小云道。
起出一个玉棺来。众人迎过去，玉棺不透明，用胶封着。上边有三道封条一个帖子条。三个封条分别写“佛。”“道。”“儒。”帖子上写：“白梵川亲封，勿妄启。”“这……”“还是不启了吧。”小云道。“装车运回京师。”如玉道。小云道：“我用不用哭？”“这还用问？哭吧。”“我才不呢。”小云又要打。“好了，再打我真要你了。”小云连忙收手。
上了车，车上是如玉、小云、张夫人、紫衣。小云见如玉盯着张夫人，看忙推他。如玉道：“张夫人今天怎么变了个样子？”“贱妾本来戴着面膜具。”“我怎么看你那么像明珠。”张夫人一惊忙退到门边道：“君上认错人了。”小云道：“你怎么了？明珠和小芝同化了的。”“大概因为小芝的病逝，明珠不必随小芝下界，所以两人才会分开。”如玉叹了口气道：“明珠，我知道是你，任何伪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叫冰儿，不叫明珠。仁翰是个好人，你不可以因我贬他。”“冰儿，也好，我们还是可以见面，你不用担心，我不会非礼你的。”
这日众人到了金陵，已经是十月中旬了。城外已搭好了台子，一边空地三面高楼，四周都有空处。“是明天吗？”小云问。“是。”如玉道。“君上，这儿在抛绣球呢，”宇昕道。“怪不得好多人乱叫。”宇昕道：“圣卿，仁翰，来。”“你们在干什么？”小云问。三人未应。
“啪！”绣球从窗飞进车来。宇昕道：“本来我们要帮帮君上，哪知根本不用帮，它自己飞进来了。”“真的没帮吗？”小云问。“发誓。”“怎么办？”“扔出去。”如玉道。“这不好吧？”如玉夺过，扔了出去。“你，你干什么？”小云怒道。“我不能再要夫人了。”“啪！”绣球又飞进来。小云道：“不要拒绝了，收下吧。”“好吧。”“君上，金陵郡守求见。”宇昕道：“好吧。”如玉起身出车。郡守带随从跪道：“金陵郡守慕容海，拜见君上。恭请君上圣安。”“慕容郡守不必多礼，为何穿的是喜袍？”“君上，是小女抛绣球。”“哦？”如玉从里边拿出绣球道：“它飞进本君车里了，你起来吧。你女儿呢？”“在望仙楼上。”如玉看去，一个红装蒙面少女正站在对面楼上，含情脉脉向这儿看。
“你来这儿是让本君去拜堂？”“是。”“本君不会去拜堂的。你是否还认这门亲？”“这……君上，一切都准备好了。”小云从里边出来道：“如玉，拜一拜又如何。”“我不是不肯拜岳父岳母，只是与你、小芝、小凤，我都没有拜堂，而且也不愿拜堂，这喜事要是办了，那紫阳君的大喜，全天下岂不都要来朝贺了？楼上那位姑娘，如果你想认这门亲，那你就下楼过来，如果不肯，这球还你。”如玉说着抛过去。女孩一跃，抱住绣球向地上栽去。“红雪！”郡守叫道。
众人只见白影一闪，如玉已经接住了那女孩，在楼墙一点，又平飞回车上。“好！”宇昕带头鼓掌。顿时掌声一片。女孩凝视着如玉，如玉给她揭下蒙纱。女孩脸红道：“我叫红雪。”“你会武功，为什么要坠楼？”小云道：“如玉，拜拜你岳父岳母吧。”如玉揽红雪跳下车，顺势跪道：“小婿紫如玉，拜见岳父岳母大人。”“君上。”两人忙也跪。如玉把两人扶起道：“小婿不愿拜堂，岳父岳母大人请见谅。”“不妨，不妨。君上请。”两人要引路。鼓乐也响起来。“不，”如玉阻止道：“酒宴不必了，本君还有公事，不能奉陪。慕容郡守，你也速回郡府。”“君上。”小云忙下车道：“如玉，不就一席酒宴吗？你去赴宴，公务由我们来办好了。我们好几个人，还办不过你吗？”“这也好。”小云又道：“你不换喜服，我这儿有朵小红花。你别在金星下边吧。——女孩子喝酒既好看又妩媚，醉了更好看的。”如玉一笑，接过别上。
众人回到家，郡府也是张灯结彩。一进书房门，如玉便松开红雪，扯下红花，道：“怎么样？”众人不说话。小云把两卷纸给他。“愁眉苦脸干什么？吃我的醋了？我又没拜堂。”“不是。”小云立即生气了。“这才对，生气就生气，有点活力。”如玉说着已将两卷纸看完了道：“苦主呢？”“是一个很刁钻的女孩，叫小倩。她已做了妓女，卖艺不卖身，状子是托人带过来的。”“嗯，宇昕，你去把她赎出来，记着别得罪她。圣卿，你告诉下边，让大家好好休息，这一路大家都很辛苦，让他们进城玩玩，金陵的夜市也很有名。另外，明天下午起程，天黑前渡江到扬州。”“是。”“仁翰，把慕容敬业也提来。”“是。”红雪道：“如玉，我哥哥怎么样？”“等一下看看。妍妍，卷宗里没有记录吗？”“只字未提。”“慕容海，你虽是我岳父，现在我警告你，法网之下无父子，你干了哪些好事，别想让我不知道。”“君上，下官不敢。”“但愿你是不敢，起来吧。”
宇昕和圣卿一起回来了，带着一个小丫头十二三岁，一看就知道比竹儿还不好对付。宇昕道：“君上，这丫头说宁愿作妓女，不让赎。”“赎了没有？”“赎了。”如玉一笑道：“过会儿让她作个够。”“你，你想干什么？”“我给你伸冤，你不是说他纵酒打死你父母，要霸占你吗？”“是啊，差一点就得手了，可是邻居们把他揍了个半死，结果他又和他父母把我哥哥抓进牢里，把我卖进妓院，说是什么罪，忘了。幸亏我小啊，妈妈可怜我，没让我接客。我倒想接呢。”“想接？”如玉一笑道：“慕容海，可有此事？”“君上，冤枉，此事绝对是她一派胡言，我儿子是强奸未遂，可抓他们兄妹，是因为他们兄妹通奸，实是败坏民风……”“你胡说！”小倩大叫道：“我还是处子，你才通奸呢。”“是不是处子，一验便知。”小云道，“小倩，你过来。”
小云给她搭了会脉道：“小倩还是处子。不过过些时候就不是了。”“你说什么？”小倩问。“你碰上紫阳君，还想留住？”小云笑道。小倩脸红了。
如玉并不理，道：“慕容敬业，能不能给慕容家留条血脉，全凭你了，你还干了哪些事？说出来，我或许能帮你解决了。”“君上，小的真的没有做过别的了。”“小倩，是吗？”“是的。”“你哥呢？”“他绝食死了。”“不，君上他还没死，”慕容海道。“在哪儿？”“在牢里。”“那……，你这个，为女儿办婚事花了三万两白银，为建比武台花了三千两白银，你花的是库银，如何解释？”“这……”“枉法徇私，侵吞库银，这是你的罪，慕容敬业，你打死两条人命，还强奸未遂，这是你的罪。”“君上。”红雪跪道，“求求你，给我们家留一条根吧。我愿意替哥哥死。”如玉道：“红雪，替罪一说，是没有的。”“不。”红雪叫了一声，白光一闪，向如玉扑来。如玉拿住她手，把她抱进怀里道：“你这傻丫头，破釜沉舟怎么会有用，银子可以咱们补上，你哥哥让他戴罪立功。你爹降一爵，这事不就解决了？”众人点头。小云道：“你徇私也做的天衣无缝。”“小倩，你开条件吧。”“……我，给我父母重建一座，不用大但得体面的墓；给我哥哥一个官职，要很高的侯位。然后你再娶我就行了。”“行了？”“行了。”“你哥叫什么？”“百里蓝玉。”“好。跟着我就行了。慕容敬业，你也一样。岳父，您起来吧。”“谢君上。”如玉低头看红雪。红雪的脸正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