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如玉革政

三人赶回玉凤宫。星凤正在训练她那二十四个女兵。

欧阳道：“原来宫主也爱玩这个。”

星凤让女兵解散，自己跑到如玉面前，道：“如玉你好些了吗？姐姐说，你这伤是挨鞭挨的，还说这伤好不了了，怎么办？”“谁说好不了了？”如玉笑笑道：“你放心，至少你的丈夫是完好的。小玉需要怜悯，也不用你关心，是不是？”“哼！人家好心帮你担心，你却……”“还有，有我在，小玉也不会有事，你放心好了。”“知道了。走。”星凤边拉他走边道，“紫衣说，你如果没有武官，紫衣同母异父的哥哥上官圣卿，今年和你一般大，紫衣希望他能做你的侍从长。”

“我刚找了一个。他。”“他？可是圣卿来了。”“不要紧，明天就有事干了。你去和他们讲，今天我不和他们一起玩了。让明珠来书房陪我。”

“好吧，皇上叫雪飞送来了肉松，太仓肉松也挺出名的嘛，我让姐姐给你送去些。”“好，那我不过去了，你去吧。”星凤松了手。依依不舍的目送如玉进了书房。

“该吃饭了吧？我饿了。”宇昕道。星凤瞪他一眼。

三人进了餐厅。“我们正等你们吃呢。”小云道。

寒星介绍了宇昕，只说他是如玉选中的大将。

小芝道：“这是上官圣卿，字圣星。由于母亲姓白，所以他也叫白圣星。来坐吧。”

“如玉呢？”小云问。“他去书房了。”“他忙吗？听小凤说，他在金店谈生意，谈什么生意？”“要打一批勋章。”“什么勋章？多少？干什么用？”寒星正要说。星凤抢先道：“国家机密，无可奉告。”寒星只好闭了口。小芝赞许的看了星凤一眼。

星凤道：“你们两个大将，一人给你们十二个女儿兵，帮我训练一下，只是，可不许学孙武。”“是，末将听命！”两人一本正经答道。

第二日一早。众人还未起床，听到一阵优美悦耳的笛声，都醒了，忙出来。如玉正坐在湖边大石头上吹笛子。

星凤道：“大清早的，你吵什么！”寒星道：“我们要上朝了，你们没睡够就睡吧。”如玉道：“咱们走。”星凤道：“真烦……”她又回去了。众人没了睡意，就各自梳洗去了。

四人出了玉凤宫，也不带随从，也不分先后。大步往宫门走。

玉风宫正门和皇宫南门都在一条长安街上。

寒星道：“如玉，你吃了饭了吗？”“没有。”“那怎么办？”“那就吃点呗。”

如玉领三人折向南，这里是个丁字路口。走了几步，却不上已经开张的酒楼。领四人到了一个小摊上。

这儿正在忙活，许多平民在这里吃饭。

四人找了张临街的小桌坐下，慌的人们跪了一地。要知道，如玉穿的是王袍，寒星是文职侯服，另两人是大将打扮。

寒星和两人忙扶起道：“大家不必拘礼，我们是来吃早饭的。”小二过来道：“殿下，您……要……点什么？”“你不要紧张，小王爷只是来吃饭，不是来干别的。你送四碗豆腐脑来，再上四碗面。这是银子，不用找了。”“谢侯爷，谢王爷。”

很快东西上来了，寒星道：“有酒楼你不去，咱们要是迟到了怎么办？”“还有半个时辰，耽误不了。”“那……”

只见对面酒楼上，一人端水“哗”向这边泼来，街不宽，那人力气也大，四人临街。眼看要泼到四人身上了，如玉一拂手，水像碰到了屏障，全溅后，一点也未湿着这边人。“剑皇不愧……”圣卿道。自觉失言。

正好寒星拍案起道：“小二，那是什么人？”如玉在嘴角一笑，显得极为大度和英武。欧阳和圣卿往对面酒楼扑去了。

小二跪道：“侯爷，对面是渭阳侯的叔叔开的，他们嫌小的抢他们生意。小的是因为田租过高，才不得以，做点小本生意。侯爷，您和小王爷的事，小的听说过。您一定给小的做主啊……”“什么事？”如玉拉寒星坐下。“就是处理永安金店的事，好多人都在传……”

这时欧阳和圣卿各押着一个人，按跪道：“王爷，这是那个老板，这是那个泼水伙计。”“哦，起来说话。你们也没想到本王会在这里吃饭吧？”“是。”如玉并不起身，平静道：“这水，差点就泼在本王身上，若不是欧阳、上官两位将军，今天这早朝，本王又上不成了。耽误了本王的早朝，你知道会有什么损失吗？后果你担得起吗？”“王爷饶命，王爷饶命。”两人叩头如捣蒜。

“本王也不杀你，也不打你，本王要你的酒楼抵罪，你看怎样？”“小人愿意。……”“那你走吧。”如玉又问那个人道：“你力气很大，以前做过什么？”“小人从小吃苦，没有做过什么。”“力气大是好事，本王也不罚你，这里有一张百两银票，你拿着，等到本王颁布裁军命令，你去报名参军，建功立业。”“谢王爷。”“好了，走吧。”

如玉又道：“小二，对面的酒楼，本王没时间管，你就帮本王管吧。”“谢王爷。”小二忙跪下叩头。“你去忙吧，——咱们快吃，不然真赶不上早朝了。”“你果然有风度，我自叹不如。”寒星道。如玉歪歪嘴一笑。

寒星道：“这样以后，咱们就不能临街吃饭了。进酒楼太麻烦。”

如玉道：“这好办，小二，以后这个地摊别撤。酒楼你找帮手。早上这一顿，你在这里守着，对了，酒楼价格要低一点，让穷人们也能进体面的酒楼，那样本王就不要回来了。”“是。”“这不就行了。”如玉笑道。欧阳道：“那走吧。”寒星道：“就等你了。”

四人起身走。“真是位贤德的亲王。”背后人们议论。“听见没有？得个好名声很容易的。”如玉悄声道。三人笑。

快中午了，寒星三人回来。众人正在餐厅等。

星凤道：“如玉他还忙什么？”“他被皇上诏进宫了。”

“你们吃过早饭了吗？”“吃过了。”圣卿将早上的事讲了讲。星凤道：“他堂堂一个亲王，真是……”“他是怕玉凤宫里的厨师，大早起来做饭累，外边又有早起的，出去吃，让他们赚点钱，还能留个好名声。你别生气了。”小芝道。

“早朝事多吗？”“我说得果然没错，”寒星道，“他今天，语惊四座，威压群臣。宣诏不用念，只用口背，谁谁谁，现任职，改后任职，一个不差。裁掉了好多官员。原本一团乱的官制，全改变了。不过，还算保留了一些。他把那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虎威将军、龙勇将军等等，统统改为武渊阁大将军；把谏议大夫、御史大夫、太史等等，统统改为文渊阁大学士。这么大刀阔斧，我虽想干，却又不敢，真是大快人心。”

“那三十六国公呢？”“议事公卿。”“那这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撤掉。”小芝道。“还有一项很重要的就是，他要把官服上的这些，龙、凤等等，清除。减少花纹，使穿着方便。把这些大腰带环，摘掉。要扣刚好的腰带。”

“还有吗？”小云问。“还宣布了一条，如果两个月内，朝臣除了议事公卿以外，无作为便会贬为外官。”“现在又不打仗，那些武官不就倒霉了？”“不，只对文官讲的，是要他们上书谏议政事。”“哦，你是什么官？”小云笑问，“你大概就是大学士吧？”“大学士？是啊，我是大学士，还有代理监政。”“紫衣你该学着点了。”星凤道。“我？我不急，还有半年呢。”

“唔，如玉不回来吃中午饭，我们要不要厨房预备？”“不用了，他又怕厨房麻烦。以前，小凤老是折腾厨房，现在该学学如玉了。”小芝笑道。星凤撇撇嘴道：“好吧，只要如玉的事，我只好照办——我也三年没折腾他们了嘛！”“你非要折腾怎么？快吃吧，你和小云最爱吃肉丸。这不就上来了。”两人忙拔筷子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