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与虎谋皮

小素走进小玉房里，小玉正倚着墙坐在地上发呆。小素笑道：“喂，你想什么呢？是不是想春guang啊？”小玉吓了一跳，见是小素，回过神道：“我该怎么办？”“你想怎么办？”小素微笑着问她。“我……我想回家。”小玉可怜兮兮道。

“回家？”小素没有想到她有这个想法。“你回哪里？”“我想找我娘。”小玉有些高兴了。“你娘是谁？”“不知道。”“不知道？”小素感觉啼笑皆非。“我爹知道的，她是个很美丽很优秀的女人。”小玉说的很认真。

小素忽然有些伤感，道：“小玉，你别胡思乱想了，如玉不会让你走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走到哪里，他一样可以把你找回来。毕竟，你是他名正言顺的妃子。”“可是……他霸占我，却不理我。”“你应该让他理你啊。”“可是我怎么让他理我？”小玉显得好生为难。

“你应该讨他欢心啊，你既然爱他，怎么还老是要他伤心？”“可是我这个样子，怎么讨他欢心？”小玉显得又难过又自怜。“你自己是医生，你自己不会治吗？”“我要是能自己治好，我还会这个样子吗？半死不活的，他看都不多看我一眼。”

“这……”小素迟疑了。“小素……”小玉欲言又止。“干嘛？”“我……你能不能给我几件你不穿的衣服？”小玉轻轻问。“你的呢？”小素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小玉是什么人她最清楚，她开口求自己，那她已经把尊严都放弃了。况且小玉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自己洗衣服，所以她自己的衣服不能再穿的时候，她还能保住自己可怜的一点尊严吗？

见小玉低着头不说话，小素眼泪顿时流下来，连忙道：“我有的，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拿。”

小素跑到书房，如玉不在，小素问绿云道：“皇上哪里去了？”绿云道：“皇上刚刚回来，皇后娘娘就请他过去了，说是商量小玉的事情。”小素点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回过身问：“你愿意小玉作皇后吗？”绿云连忙点头道：“奴婢认为这是小玉应该的。”“如果小玉作皇后，那你愿不愿意作她的偏妃？”绿云忙点头道：“奴婢愿意。”小素一笑，转身出门。

如玉正和琴如坐在桌前，小素进来道：“你们商量出来什么结果没有？”“我们正等你回来呢。”琴如笑道。小素道：“小玉想回家。”“回家？哪个家？”如玉连忙问。“她还有哪个家，当然是回佛祖那里去。”“这……”琴如道，“这样可不行。”

如玉道：“那你怎么说？”“我说你不会让她走，我看她如果要走，恐怕谁也拦不住。”“拦不住？”琴如笑道。小素冷冷道：“小玉剪掉长发，你可以拦住吗？”琴如笑容顿时僵住了。小素又道：“对你来说可是一件好消息。如玉想废你，居然和你商量，真是绝妙的讽刺。”“小素。”如玉道。

小素哼了一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小玉现在正在衰老，她没有了美貌，你自然也就不必在乎她什么。你如果不想解决，就请你，饶了她吧，让她死，让她消失，不要再找她了。”“小素，朕知道朕对不起她……”“那你还这么折磨她！你如果不是皇上，你早就死了一万次了，你这不是报恩，你这是恩将仇报！”小素说的很激动。

如玉沉默了一会道：“婉如为什么没有去服侍小玉？”琴如道：“婉如说她有些不舒服，所以臣妾叫她不必过去了。”“想必她现在已经好了。”如玉立即吩咐侍女去让婉如去服侍小玉。

小素心情平静下来道：“小玉现在还可以通过药物治疗一下，我给开个方子。”小素说了，如玉一边让雪飞去办一边道：“小素，你有没有更好的方法？”

“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有的是，治本的只有一个，请琴如姑娘让座。”琴如一笑道：“小素，你说话尖刻我并不生气，但你应该知道，小玉现在的情况，不可能作皇后。”“是，不就是身体弱吗？这个只要如玉关心她，她很快就可以保养恢复；不就是好些天没有过问政事吗？这个对小玉来说只要一天的时间。”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的位置又在哪里？”琴如问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那你怎么没有问婉如在哪里？她原来是皇后，现在却是小玉的侍女。你有没有问她觉不觉得委屈？”“她或许是委屈，可是当初她受封就是有言在先的，我回来，她就要退位。”琴如也不相让。

“那你觉得你在如玉心里的位置是什么？你是不是就是借着这个身份来维护自己在如玉心里的位置的？或许你在如玉的心里，只是一个皇后而已，没有什么别的深层意义。”小素的话很尖刻。

如玉道：“你们不要说了，朕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小素道：“我警告你，不要想有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小玉现在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你稍不留意，她就会给你留下永远的遗憾。”

如玉一笑道：“你以为朕一直以来都没有想小玉的事情吗？不论怎么说，小玉都是一个好妻子。”

小素撇撇嘴道：“最好你拿出一个好的办法——什么办法非要等到小玉就要不行了你才说？”“这个你就不明白了，没有到最后关头，小玉是不会有救的。”“什么意思？”小素问。

“朕一直认为小玉是处在一个更高的层次上，她之所以这个样子，是因为她只能每次被动用出一点来自保，而她没有能力自己主动来用。朕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小玉用的出，但她的父亲一定是知道的。”“佛祖？”“佛祖今天到京。”如玉笑道。小素哼了一声道：“但愿。”

如玉道：“我们先去看看小玉吧，琴如，你不要去了。”琴如点点头，道：“臣妾恭送皇上。”小素故意叹了口气，瞟她一眼，跟如玉出去了。

婉如正端着药碗要喂小玉，小玉却不吃。小素道：“小玉，你怎么不吃啊？这是我给你开的，可以养颜。”小玉道：“你不是要给我衣服吗？”“啊？这……我……给你准备了，一会就送过来。”小玉不再说话，张了小口。

刚吃了两口，婉如手忽然一抖，药碗顿时倾了大半。小玉惨哼一声，婉如连忙跪下。

事出突然，众人都愣了，小玉道：“姐姐，你起来。”婉如起身。小玉要拿她手，婉如连忙把手撤开。小玉道：“姐姐，你怎么了？……我给你测一下脉。”婉如忙道：“小玉，不用了。”小玉却伸着小手不动。婉如看如玉，如玉道：“你连碗都端不住了？”婉如忙道：“不是……”“你让小玉看一下，不然小玉还以为你故意要烫她呢。”

小玉闻言脸色顿时惨白，却仍旧把小手搭在婉如手臂上。过了一会，小玉松开手，小手无力的垂下，合了眼道：“她怀孕了。”如玉一惊，忙道：“婉如，你怀孕了你怎么不说？”

小玉凄笑道：“她怎么敢说啊，她怕说出来，我会给她打掉，呵呵……”小玉一边笑一边吐出刚刚的药，随即晕了过去。

小素叹了口气道：“婉如，你先回去吧。”“小素，我……，我打掉孩子还不行吗？”婉如要哭了。小素道：“你服侍小玉，没有可能了。还是回去吧，毕竟这是如玉的第一个孩子，如果你幸运生下来的话。”“可是……”小素摇摇头道：“没有可是了，你怎么做，小玉也不会再接受你，你现实一点，回去吧。”

婉如含泪走了，小素道：“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如玉叹了口气道：“还好，小玉没有吐血到死，我们还有机会。”“皇上，佛祖已经到了。”侍卫道。“走吧，和佛祖讲明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