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琼州城府
天刚亮,两人已飞到了琼州城外,小云累得实在不行了,向下栽去。如玉抱住她飞进城,隐翅。小云道:“你出什么馊主意,从昆明到琼州,那么远的路。”“好了,小娇丫头。越长越差劲。”“你。”小云毫不客气地甩他一个耳光,却接着又问:“疼吗?”如玉一笑道:“你说疼吗?”“我怎么知道。”“你试试。”“你敢!”“小心人家说你骂街。”“你才……”“走。吃饭。”如玉笑着拉她上楼。
小云道:“我有件事不懂,宇昕说,每次去国库钱庄都要立据,那么麻烦,为什么?”“将来上报国库,以免赤字。有多大金银开多大票,只有坏的票子,没虚支的银子。”“吃什么?”小云拉他坐下道。“有什么吃什么。小二来些特色菜。”“好的。”小二正要走,小云取出一个小金锭,约有小拇指肚那么大,很可爱,道:“这个够了吧?再上些酒。”“谢客官,谢客官。”“那是私房钱?”如玉笑问。小云哼了一声,忽然低声道:“不太对劲,你看,他们在瞪我们呢。”“爱瞪呗。”如玉看也不看。“他们有刀剑。”“这是传统,我只是向他们说,我不提倡。”“可是……”
几个堂倌一人两盘菜,堆了一桌子。还有四壶酒。“怎么这么多?”小云惊道:“你那点金子,几两?”“不知道。”“一两金子,市价七十两银子。物价又低,吃吧,便宜他们了。”小云忙给他倒了一杯酒道:“少喝点。”“你也不敢多喝么。”如玉边吃椰容边道:“喂,他们更生气了。”“生气就生气。其实这里武林人士也是不少,南海穷家帮的总部就在这儿。”“那不是太影响治安了吗?”
“这你就不懂了,真正的武林人士不会和官府为难,江湖自有江湖规矩,谁坏了规矩,人人得而诛之,黑道上也是如此,所谓盗亦有道。他们打家劫舍,杀富济贫,但绝对不会去害穷人。所以,清正的官吏总是谨慎的看待他们,如果不危害百姓,他们听之任之,如果丧心病狂,谁也救不了他们。所以有人说,‘自古官匪一家’”“这么说,你也敬重他们?”“别看我不曾结交武林人士,我可是大侠白梵川的儿子。”小云笑道:“我还是白梵玉的女儿呢。”
这时临桌一个少年过来道:“不知兄台可否容在下一坐。”如玉一笑道:“请坐。”“在下金武阳,敢问兄台大名。”“在下不才,兰陵郡侯云紫阳,这是内人。”“原来是兰陵王,兰陵王该居京城,为何到此?”如玉一笑道:“在下不居官位,挟内人游山玩水罢了。”金武阳道:“嫂夫人一看便知是大家闺秀。”“她是当朝紫阳君的妹妹。”“刚才听云兄讲白大侠,不知大侠侠踪何处?”“家父已经引退江湖,不会再复出了。”如玉暗笑道。
“原来云兄是大侠之后,那这位嫂夫人……”“她就是女侠白梵玉的女儿。”“那云兄与嫂夫人是表兄妹?”“是。按说还是亲兄妹。”小云笑道。如玉道:“金兄别听她瞎说,反正这是我妻子,金兄不知为何,那边人老是瞪我们?”“我们今天在这里有一次比武,您二位坐的这桌子,就是仇家来了之后坐的位子。所以大家以为您是仇家的帮凶。”“仇家?什么仇?为什么不找官方解决?”“云兄有所不知,——现任穷家帮帮主薛彬,非常好色。”
“哦,你有知己了。”小云笑道。“别瞎说,认真听。”
“张仁翰大哥是穷家帮执法堂堂主。行侠仗义,堪称白大侠之后第一人。妻子娇媚如花。薛彬垂涎三尺。终于勾结官府,将张仁翰大哥关进死牢,幸而张夫人聪明机智,至今仍未为薛彬所害。我们或是受过他恩惠,或是只与他数面之缘。武功虽不好,但也算我们对的起张仁翰大哥了。”如玉解下银简给小云道:“拿好了,别打错了人。”“我们也帮?”小云不解问。“你是紫阳君的表妹,我受皇上之封,我们又是大侠之后,这样的不平之事,我们怎么可以不问?我还要参加十月十五的武林盟主大会呢。”“薛彬来了。”一人道。如玉一笑道:“轻敌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八个侍卫,径直向这儿过来。小云道:“我们让不让?”如玉一笑。
薛彬道:“三位占了在下位子。”小云道:“你要是喜欢热闹,也坐下吧。咱们商量商量。”薛彬一笑,在金武阳对面坐下。盯着小云看。小云一笑道:“薛帮主,久仰大名。”“不知姑娘芳名……”“你不知道?我更不会告诉你。”小云笑道。如玉道:“小云,不得失礼。”
小云哼了一声道:“薛彬,你做了哪些好事,还不快说出来。”薛彬一惊道:“你,你是谁?”小云道:“我是白梵玉的女儿,白梵川的儿媳。”“你又不会武功我还怕你不成?”小云哼了一声道:“请。”薛彬笑道:“总得有个赌吧?”小云道:“谁输了,任对方摆布。”“好。”薛彬接过宝剑道:“请。”小云离座道:“你用剑,恰好我用鞭,对不住了。”“无妨,请。”如玉道:“云丫头,可别给父母丢脸。”小云哼了一声。
薛彬剑指来,小云鞭一扫,薛彬立即倒地,爬不起来了。小云道:“好玩不?”如玉道:“云丫头,小心。”一个侍卫向小云扑来,小云忙扬鞭打去,那人立即跌在地上。小云主动出击,也不循什么鞭法,一阵乱抡过去,那七个人躲也不躲,便被打倒在地。
“好!”这边人喝彩道。小云踩踩一个侍卫胸口道:“喂,你怎么这么笨,我打你你也不躲。”“姑奶奶饶命,小的躲不了啊。”小云点点头道:“你说是不是对不仗义、对卑鄙的小人,也不用仗义?”“是,不是。”“不是?”小云又要打。“是,是。”小云哼了一声道:“薛彬,你要不要命了?”“要,要。”“快去把张仁翰背过来,不然我派兵围剿你的老窝。”“是,是。”
小云“嗯”了一声道:“那个府尹会不会来?”“他得备好十六抬大轿来跪接。”“云兄就是紫阳君?”金武阳忙跪道。众人也跪了。如玉道:“大家起来吧,我本想微服,没想到这丫头。”“你又怪我。”“我发誓,到杭州我一定解决了你。”如玉狠狠道。小云哼了一声道:“当着我娘的面,你敢。”“你看我敢不敢。”小云不说话,拿起他手,捋起他袖子,一口咬上。“你……”如玉不敢挣开。众人都笑起来。
薛彬背着张仁翰,后边跟着府尹进来。小云道:“你倒挺听话,那你再听话,把这帮主位子,让给张仁翰吧。”“这,……”“你不要强调理由,我抽死你。”“是,是。”张仁翰道:“不知这位姑娘……”小云道:“不知道你还叫……,我,本宫雁云。”“原来是雁云宫主,只是,帮主位子,在下实在不想当。”“不想?为什么?嗯,我知道了,喂,薛彬你还当你的帮主,要是有人再告发你一丁点事,我从京城来杀你。”“是,是。”张仁翰道:“素闻紫阳君大名,今日一见,果不虚传。请受张某一拜。”说着跪了。如玉忙扶起他道:“张大哥不必多礼。”张仁翰道:“不知君上可否容在下追随左右。”“这……,张大哥已有妻室,还是……”“君上,张某原是江北人,本也要迁离。”“那好吧,你去收拾东西,我们到府衙汇合。”“谢君上。”如玉道:“云丫头,那儿还跪着一个。”“喂,你是吃白饭的?徇情枉法,论罪该死。”“宫主饶命……”“我不是官道的人,你求我也没用。你断别的案子怎么样?”“一向清明。”“真的?”“是。”“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傻,去问问百姓不就行了。”如玉笑道。小云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