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渭南府城

傍晚，已到了渭南府城外。圣卿命令在城西安营扎寨，呈同心圆形。自然如玉的营帐在最内。

众人进了大帐。小雅道：“欧阳将军也太不够意思了，我们五个人住一个帐。”“住不开吗？”如玉笑问。“可是你是男人。我们四个都是……”“你们不都是我的妻子吗？好了，我不会半夜忍不住的，我又不是很好色的人。”“还不好色，你要天下女子都归你，你才算好色吗？”“怎么，我真有那么好色？”“何止，色胆包天。”“那我从你下手吧。”如玉拉过她便要吻，小雅不但不怕，反而把身子贴过来，紧紧抱住如玉。

如玉拿开口道：“好了，到此为止，还有人要来。”“谁？”小雅并不放。“当然是我们。”两人进来。“不会惊动了渭南府尹吧？”“他带了四个随从来。”如玉点点头道：“小雅，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过会儿要对我……”“你要让外边知道你是真的好色？”小雅抱的更紧。“对，我知道有些委屈你……”“什么委屈，没有，可是我一个人不行，至少有位姐妹来陪我。”小云道：“我帮你吧。”小雅道：“你只怕不行。”小云一笑道：“你不懂，我可以和小玉一样多变。这当然只是没有shi身的时候。这正好是机会，我的演技不一定比你差。”小云笑笑，把排扣解开上边两个。如玉松开小雅走到中间。

府尹进来，如玉面带不快道：“你是什么人？”“卑职渭南府尹，见过君上。君上圣安。”“起来吧，你有什么事？”“君上到渭南，不进城安扎，足见君上为民考虑之详，下官准备了一处别墅，清净雅致，请君上移驾。”小云把杯子放进如玉手里，极其温柔和妩媚的向如玉一笑道：“君上请用茶。”如玉不禁真的看呆了，愣愣的看着小云。

小云见一着奏效又道：“君上请用茶呀。”“啊？嗯。”如玉回过神不耐烦道：“本君已在此安营，不必另移，你请回吧。”“君上，素闻君上喜好结交清雅红颜，下官选得两位素雅女子，虽不能与君上身边媲美……”“在哪儿？”如玉打断道。两个随从便脱衣摘帽。是两个美人儿。“嗯。”“请君上明日到城中一过，让下官略尽地主之谊。”“好，明天就去。”

三人一走，小雅立即和小冉笑作一团。如玉道：“我显得好色吗？”“这才叫现了本性，比色鬼还厉害。”小冉道。如玉也不申辩道：“我出去走走，你们先睡吧。”众人点头。小冉拉小云又追了出去。

如玉走了一阵，走到一条小河边，河水正满。如玉道：“你们跟来了。”两人只好过去。如玉道：“任何女扮男装的人，都瞒不过我的眼睛，而且我已经认出那是昭仪宫的两个小侍女，一个叫芸香，一个叫蕙香。”“这么说，是皇上让他们来的？”“是，皇上是在试探我，他其实还是不放心，因为，一个最信任的人是最容易背叛自己的。”

如玉叹了口气道：“我不抽烟、不喝酒、没有特殊爱好、又不结党营私、又不贪污受贿、还一心装着百姓——其实百姓们是很容易满足的，只要有一点点恩惠，他们就会感激涕零。——我只做了一点，他们就认为我是好人，我也乐于为他们做。但这也是皇上忌惮的。因为百姓们记住的是我，不是皇上。不管本性也好，伪装也罢，我这好色要坚持到底了。”

“到什么时候？”“等我引退吧。咱们去玉城，那个别院，谁也找不到咱们。它又和咱们君府一模一样，你们不会不适应的。”小云点头。小冉道：“我懂你的心了。我和小云都会支持你的。”如玉一笑道：“好了，你们回去吧，我要一个人转转。”“小心点。”如玉笑道：“我会出什么事，——不要为难她们两个。”“不会的。”

回到大帐，小冉喝道：“芸香、蕙香！”“啊？”两个人忙跪。“是不是皇上跟你们说的？”“说什么？”芸香可怜兮兮问。“还不招。”小冉抽来了鞭子。“是不是皇上让你们来的？”小云笑问。

蕙香道：“皇上说，如果君上认出我们，就让我们留下。”“皇后娘娘生了没？”“生了一个小皇子。”“好了，起来吧。”小冉笑道，“咱们先睡吧，他回来会自己睡的。”“也好，五个人的铺，睡六个人本也有点挤。”

第二日，众人醒来，如玉却还未回来。“怎么办？他还未回来。”小雅道。“啊？我在这儿。”小玉从桌后爬起来，脸上脏兮兮的。六人都大笑起来。“这有点像……”

宇昕在帐外道：“可以进吗？”“我们都和衣睡的，进吧。”两人引十几个侍女进来，放下铜盆。宇昕道：“我们未带化妆品，侍女们要给你们凑些来，我没让。”小云道：“本来我们也不敢化妆，如玉看了要骂的。”圣卿问：“骂什么？”“年纪轻不用化妆，年纪大了化妆也没用。”小冉道。

众人进了城。小云道：“昨晚来的不是他？”如玉点点头。府尹跪道：“下官渭南府尹，不知君上驾临，有失远迎。”如玉理也未理，拉小云进了府书房。如玉四下看看，书房虽不大书却不少，书桌东边墙上悬挂着一块匾。“天下为公”“这是谁挂的？”小冉立即大怒。

从如玉腰上解下银简，一鞭把匾打落成了两半。吓得府尹忙跪道：“君上饶命，容下官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知道皇上书赐君上，也是这四个字吗？”“小冉，别发火了。”如玉坐到书桌后道：“这又不忌讳，天下为公，谁也可以。这是个理想，我希望人人都有这样的理想，——把银简给我。”小冉“哼”了一声，把银简扣回他腰上。

如玉顺手抚她下巴一下，小冉不客气地咬他手一口。如玉一笑道：“你起来吧，取近一个月的卷宗我要看。紫衣，你和圣卿去大牢看看，芸香给我研墨。”说着自己铺开了纸。提笔正要写，忽然胸口一抽搐，一口血喷在纸上。“君上……”小云和小冉忙过来。小云要给他把脉，如玉叹了口气，把她手拿开道：“我没事，只是突然一痛，我怕写不好，这折子天天要送回朝，我代替你写吧，我可以模仿你的笔迹一丝不差。”“也好。”如玉起身，小云另抽张纸。

如玉念道：“臣弟如玉顿首拜上，臣弟已到渭南府。行程尚安，昨夜有一官员，假扮渭南府尹，送臣弟芸香蕙香。臣弟猜了半天也没猜出是谁，得知皇嫂喜得皇子，臣弟不胜欣喜……”